第93章

這萬金難尋的滋補之物,到了他如今的體內,便是天殺的催命之符!六翼金蟬最喜此物,焚天香一旦攝入,六翼金蟬便會如數吸收,得到焚天香的催化,六翼金蟬會在此時神力大增,而其噬咬也會愈發的猛烈!難怪,難怪他的內力流失如此之快。

墨言眉頭微皺,雙眼低垂,屏氣凝神,稍作調息,只為最後放手一搏,希望能夠一擊擊退雷驚乾。且洳城裡,大夫不少,但高手很少,唯一的齊棠他沒有帶來,只讓他養精蓄銳,待他和蘇蘇離開之後幫他斷後。

雷驚乾看了一眼仍然昏迷不醒的流蘇,眼底閃過一絲憐惜,輕輕道:「這棋局裡,我唯一不捨的就是蘇兒,墨言,既然今日你註定要留下來,我也不妨告訴你,她已是前塵皆忘,日後,我會替代你在她心中的位置,自會好好照顧她和腹中的孩兒!」

墨言冷笑一聲,戰意重新飆升,一字一頓說了句:「你,也,配!誰留誰走,還說不定!」

雷驚乾挺身而立,一臉的肅然,壓低聲音道:「那就手下見真章!」言罷,閃眼之間拔刀,黑暗之中,只見到那發亮的刀刃之光朝墨言直直劈砍下去!

墨言深吸一口氣,臉上的神色堅定,紫血槍揮灑而至,兩人竟然正面強烈地對碰了一下!

墨言身體微微一晃,而雷驚乾卻是急速後退,在五米外之地站定。

雷驚乾的嘴角微微一翹,心下一喜:墨言,焚天香起作用了。他方才的全力一擊,便是要試個深淺,看看如今已然力竭的墨言到底還有多少威脅。如今的墨言已非當日證武遊刃有餘的狀態。方才這一槍,雖然依舊勇猛絕倫,但是他還是接下了,急速後退卸力,毫髮無傷。若是以前,墨言的全力一槍,他絕不好受!

輕笑出聲,雷驚乾緩緩地道:「窮弩之末,墨先生還是保重身體為好!莫要做無謂之功!」

墨言冷冷一笑,絲毫不為所動。看向身後的流蘇,眼底閃過一抹心疼之色。

回頭正眼看向雷驚乾,雙眼蒙上了一層如霜的冷霧。墨言的手猛地一震,功力急速灌入紫血槍,紫血槍那紫黑的光芒一閃而沒,槍尖竟然快速地震動,陣陣暗沉的鳴動之聲在這寂靜的夜裡添上了一抹如同風雨欲來前的極端壓抑和不安!槍尖所指的地面出現了一個銅錢大小的窟窿,深深直透地底!

雷驚乾的眼睛裡多了一抹凝重之色!單手持刀而立,卻沒有絲毫要閃躲回避的意思!

墨言低吼一聲,整個人懸空而起,只一個眨眼的瞬間,已經到了雷驚乾的頭頂,紫血槍長鳴不止,揮起一輪光華更勝天上圓月的鐮月光芒,向雷驚乾的頭頂飛襲而去!

雷驚乾舉刀格擋,清脆的碰擊聲伴隨陣陣火花,雷驚乾的雙腳已經入地三分。可雷驚乾還未喘上一口氣,接二連三又有兩輪鐮月槍芒隨之而來!

墨言正慶幸自己用盡全身僅存功力發出的這終極一擊,「紫血蓮月映江明」,連續三波人槍合一的強悍進攻,就算雷驚乾能擋得住第一,二波的進攻,第三次,以他的功力,也決計逃不掉!

算無遺策的墨言這次還是失望了!雷驚乾確實只接了第一招便有些吃力,但第二招,第三招一往無前的攻擊卻仍然被擋下了。擋住這蕭殺凌厲的攻擊,是驟然出現的兩個人。

其一人光頭赤腳,身穿金色的綢衣,戴著碩大的項鍊,手持一把金輪彎刀。另一人卻是身穿藍色長衫的中年男子,面容清俊,無甚表情,手裡的兵器卻與他那瘦削的身子不多吻合,是闊斧的重刀!兩人這一接下,無一例外,身子都疾馳後腿,口中都悶哼了一聲,比起雷驚乾,卻又是吃力得多!

墨言的眼瞳猛地一縮!心裡,此刻卻開始有些悔意了。

從來,他都是單槍匹馬,一人一槍武盡江湖風起雲湧。艱難險阻,只要手中握槍,刀山火海,天上地下,他都慨然前往,無所畏懼!

可今天,他錯了,與蘇蘇的安危相比,他實在不該滿心秉著自己那孤傲狂妄的性格行事!一直以來,他都固執地認為,蘇蘇的一切幸福安危,都該是他墨言一臂承當,親力親為,絕不假以人手,她的所有,便是他今生唯一可以舍卻性命的守護!

他錯了,錯得離譜了,自己已是重傷在身,絕不該如同以往一樣目空一切,也萬萬沒有料到,今日,夢天神教的金力,斬劍兩大星將居然一同出現!莫非,,,

墨言抬頭,眼底一片死寂,淡淡地道:「夢天神教的金力,斬劍兩大星將居然一併現身中原,六殿下,一向神秘的晉國六皇子,莫不是第三星將狂刀!」

那個叫金力的光頭男子乾笑了一聲,道了句:「天罰山,幾百年來,歷經幾代,都只有一個傳人。而我西域夢天神教,從不一人獨大。嘿嘿,打壓了我們幾百年的光景,今日有幸,就由我們師兄弟三人聯手,扭轉這百年戰局,天罰之勢,到你墨言這一代已臻巔峰。只可惜,今日這一切便要斷送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