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胡祿艱難地吞了一下口水,卻聽到墨言緩緩地道:「我要殺,要審,要劫,要救,你同不同意對我來說,沒有一絲一毫的影響。我敬重你為邊城難得的好將領,才與你說了這麼一番話。我的耐性也很有限,把那幾個人提上來,我問問話自然把人送還給你!」

胡祿看著眼前高深莫測的人,心底苦笑一聲。他說的是大實話,如果拿如今身為武林盟主的六殿下作為對照,那這個人給他的感覺,要危險得太多太多!我們這幫城防守衛,在人家眼裡那簡直就是形同虛設,自己何必拿整個城防兵將的性命做賭注?胡祿拱拱手,道了句:「前輩稍等!」

胡祿轉身離開,不消一會,便帶來了一個妖媚的女子和一名高大的刀疤臉男子。胡祿對著主位上的墨言道:「前輩,人帶來了,這女的是黑統領最喜愛的小妾,而這男的,原來也是他們幾個頭的左右手。其他的都是些小囉囉,估計也曉不得什麼重要的事情!」

墨言點點頭,眼睛往兩人身上一掃,定在那個女人,也就是那天流蘇被虜後見到的那個謎兒身上,道:「黑統領那日是不是虜過一個名叫流蘇的女子上山?」

胡祿一聽,心底咯噔一下,驟然有點擔心起來。流蘇,不就是六殿下當日帶走的女子麼?胡祿此刻的心反倒是有點七上八下的狐疑不定。

那謎兒見到身居首位氣度不凡的墨言,竟然本性難移,儘管被囚幾日已經狼狽不已,卻依舊拋了一個媚眼,膩膩地道了句:「奴家說出來,大人是不是可以放了奴家,奴家願意好好伺候大人,奴家也只是一個被迫害的女子!」

墨言眉毛一挑。大血兒竟然從主位飛身而下,那如火焰般得尾巴一掃,只聽得謎兒慘呼了一聲,那臉上竟然被大血兒的尾巴生生掃出了好些道血痕,整個臉如若不小心醫治,怕是要毀容了!

墨言冷冷地道:「跟我討價還價,皇上都不夠資格,你愛說不說,說不出來,那也就沒有任何價值!」

只這句話一停,大血兒如同聽懂人言一般,那叫人心寒的牙齒已經出現在謎兒的眼前,嚇得她幾欲昏闕,尖聲喊道:「我說!我說,別殺我!」

旁邊那高大的男子看著心悸不已,搶先出口道:「我什麼事情都不知道,當日我們屠了白梅村眾人,那女子為了救一個小孩,撲過去要為他擋刀,被黑統領看上才被劫了來!全都是黑統領一人乾的,可不關我的事!」

而胡祿,此刻的心又往下沉,這男子到底是什麼來路,他說的那句連皇上都不夠資格,胡祿能感覺到這人身上那滲人的寒意,看出並非大放厥詞,而是真正無視皇權的那種卑睨,到底那個女子與他有什麼瓜葛,那女子不是殿下的心上人麼?殿下對她的心思溢於言表,旁人如何看不明白!

謎兒躺在地上,滿臉驚恐地道:「那天統領確實是帶了一個女子上山,還打算寵幸她!」話音剛落,墨言驟然站起,蝕骨的冷氣驟然瀰漫!那謎兒歡場翻滾這些年,從墨言的反應中,哪能瞧不出這男子護犢般般怒火。不由地道:「是我救了她,是我纏著統領歡好,才讓那個女子得到了半夜的安寧,最後終於被人救走!」

墨言瞧了她一眼,神色莫名,道,「繼續說!」

那謎兒爬了起來,道:「我和黑統領歡好的時候,侯二就闖進來說官兵來了,開始我們都還不信,只是最後官兵裡的首領說話了!」

說道首領,墨言自然看向胡祿!那謎兒道:「不是胡大人,是另外一個人,傳言說是胡大人的上司,那人說了,白梅村抓來的名叫流蘇的女子,若有任何閃失,黑獄山眾人全部處以極刑!」謎兒看墨言不可置否,繼續道:「黑統領他們當時就打算抓了這個女子做籌碼,匆匆忙忙去了那個女子的院子。我也偷偷在後頭跟著,只是去到之時,那個女子卻被一個黑衣人給劫走了!黑統領他們!」

謎兒還沒說完,墨言已經轉頭看向胡祿,淡淡地說了句:「胡大人,你接著她的話說!不用瞞著我,那說話的人正是六皇子,我清楚!」

胡祿心下一驚,這到底該如何說道?這男子看來與那女子淵源頗深,到底是兄妹之情,師徒之恩還是男女之愛。胡祿只得硬著頭皮道:「那日黑獄山傳來那女子被劫走的訊息後,六殿下便和程老先生一起縱馬追去,後來的事情我們也不清楚,只知道回來後,那女子已經被殿下救了下來安頓好!」

墨言沉吟了一會,問道:「你可曾與那女孩交談過?」

胡祿搖搖頭,道:「從未正面見過,我們只是奉命追繳黑獄山眾人!但殿下對那女子絕無任何惡意,不然不會興兵黑獄山救人!」

墨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知他說的是實話。繼續問道:「那她如今又去了哪?」

胡祿恭敬地道:「且洳城要要事,殿下只好連夜出發,走時也帶上了那名女子,至於殿下的打算,就並非我能猜測得到了!」胡祿猶豫了一會,問道:「敢問前輩,那女子是前輩的?」

墨言的眼底泛過一波深情和思念,輕輕地道了句:「我的妻子!」這一刻的

柔和讓胡祿和其他兩人懷疑看走了眼,這還是剛剛那個叫人打從心底恐懼的魔神般的人物麼?

墨言的心裡頗感挫敗,胡祿沒有和流蘇正面交談過,而雷驚乾在連城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