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如今齊棠猶豫了,本身的武學修為,還有在天罰觀高人無數,讓齊棠直覺雷驚乾還有他身邊的老者,那個車伕功力均不凡。特別是雷驚乾,齊棠自問,若是正面對敵,他沒有把握能夠牽制住雷驚乾,更別想之前自己心中所想的,聯合小血兒把他撕成碎片。
齊棠很陰鬱,自己真的大意了,狂妄了。齊棠更奇怪,為什麼師母會容得他牽著她的手?難道是他要挾師母,師母無奈之下只能虛以委蛇,令圖脫身之計。只是看起來卻又不像,師母的樣子是那樣的自然,也看得出她的心情很好,而那雷驚乾的眼神,齊棠的眼神一暗,看起來,有幾分類似師傅想念師母時候眼睛裡流露的神色。
沒想到,計劃趕不上變化。齊棠轉身離去,自己還是應該好好與且洳城這邊隸屬天醫門的醫館弟子好好商討下。硬闖怕是不成,只能另謀計算。自己傳給師傅的訊息,師傅應該也收到了,且看看師傅有什麼吩咐?
齊棠深知師傅的個性。但凡關乎師母的事情,師傅向來都不喜借他人之手,都希望是自己親自去完成。這次若不是師傅傷得實在太重了,來的人絕對是師傅本人,而不是他。正因為如今他是師傅最親近的人,所以師傅才會讓他下山,暫代師傅的位置。
雷驚乾拉著流蘇進了王府,輕輕地道:「莫要驚慌失措,我只是一個皇上不喜的小小的六王爺,還是最近才回歸的殿下,可不值得大驚小怪!」
流蘇微微一笑,道了句:「看來我倒是好運氣,搭上了皇親國戚,離飛黃騰達也就不遠了!」說罷抽開手,笑吟吟地很自在地一路欣賞一路前行,甚至大逆不道地把雷驚乾甩在了後頭。對於流蘇來說,這幾日和雷驚乾相處慣了,什麼尊貴卑賤,早就拋諸腦後了。
雷驚乾心底一笑,沒有諂媚沒有驚訝也沒有拘謹,這蘇兒啊,當真是妙人兒一個!看來這幾日,自己當真縱壞了她,這要真在王府裡面生存,那可不妙。不過倒也無妨,他自己可以成為皇族的特例,那蘇兒,自然也可以成為他王府,甚至是以後皇宮裡的特例!
程裡一邊後頭跟著,一邊躬身問道:「殿下,這要把流姑娘安排到哪個院子?」
雷驚乾沉吟了一會,淡淡地道了句:「就清怡院吧,那邊雅緻,蘇兒定會喜歡!」
程裡頓了頓,還是出口道:「殿下,你這次回來,寒王妃定然也會從皇城趕回來與你團聚。這清怡院素來是王妃的最愛,安排流姑娘入住,怕多有不妥,不如?」
程裡還未說完,雷驚乾已經冷冷地道:「程裡,遲早都要知道的,我完全不擔心狄冰的反應,我在乎的是蘇兒的想法。你也我聽好了,這院子裡,從今日起,只要我不在,蘇兒的安全就全權由你負責。如果寒狄冰足夠聰明的話,她就應該知道不要輕易觸怒我!」
程裡心中一嘆,足夠聰明!殿下你比她還要聰明百倍,一旦陷入情網,不也做出了諸多不可理喻的事情。寒狄冰對殿下是真心實意,這心中的魔障啊,殿下啊殿下,跟你一樣,如何能夠輕易說放下就放下。你當真是局中人,看不清!我雖是局外人,卻偏偏道不明。
話說此刻萬蛇毒窟裡,墨言此刻正手持著齊棠送來的傳信,只有墨年和大血兒靜靜地侯在他的身邊。
至於流蓮,卻是被墨言送到了毒醫門那疏導體內的毒液。毒醫門見到流蓮是如獲至寶,能夠平衡體內積蓄的如此多的毒液,這對毒醫門人來說是至今為止毒體人最為成功的一例。
可墨言送她來時只說了一句就讓他們希望破滅:「我給你們半年的時間,把她身上的毒液都給我排出體外,半年後,我要見到一個正常的流蓮!」當時毒醫門上下均頗有微詞,幾個長老也生平首次在墨言面前不要命地表示反對。
墨言當日冷哼了一聲,道了句:「捨本逐末,你們自覺毒體人是施毒者的最高境界,我倒覺得,這毒醫一門,如若能真入化境,那應該是百毒不侵。在一幫弱小女子身上種毒,這麼下三濫的手段還自認為是無上秘技。原本以為武學功法,藥理毒方,重在摸索領悟,你們折騰久了總該明白過來,哪知道這麼些年了,反而愈加無可救藥。」
那幾名老者讓墨言罵得啞口無言,老臉一白,心下腹誹道:「誰都知道你老人家天賦好,天醫一門數你第一,可你老人家好歹也照顧一下我們這幫沒慧根的,多少指點下,任由我們走歪道,還要等我們自行領悟。你自己神龍見首不見尾,就是墨年那個奸詐的老混蛋,知道拍馬屁這功夫要從小拍起,還真拍對了物件,這些年,聽說那老傢伙,銀針刺穴已經連發十二根銀針了。」
這幫老頭心裡那個嫉妒啊,還沒抱怨完,墨言的一句話,立馬讓他們轉悲為喜,差點喜極而泣。墨言往外走著,說了一句:「等流蓮恢復正常了,我自會親自教導她,就算補償一下你們失去了那個眼中視為毒醫一門繼承人的宋鳩。」
毒醫門幾個頂樑柱愣了一會,歡天喜地把流蓮當小祖宗供著,有了你老人家這句話,以流蓮的天賦,超越宋鳩也指日可待,而且毒醫門也可以堂堂正正,不用被天罰那麼多人認為是邪門歪道的一幫毒人。
墨言俗事向來不喜處理,此舉更多的是因為流蘇的緣故而為流蓮著想。流蘇一直待流蓮如同親妹妹一般疼愛。流蓮身上的毒愈發加深,以後就更加不可自拔,正常女孩家的生活肯定不能享受到,如嫁為人婦,生兒育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