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只是慕容嶺絞盡腦汁也想不明白,何故要得罪蓑衣人,這不明擺著找罪受麼?如果皇宮裡封鎖的秘辛是真的,那蓑衣人墨言後面的勢力,要比他本人的武功恐怖一百倍。

慕容嶺帶著一肚子的疑惑,看著那似真似假的雷驚乾,心中卻是暗暗下定主意:不管雷驚乾居心何在,如今失憶的流蘇,或者說重生的流蘇,他都要好好地護住。聽到雷驚乾提到的兩人在雪谷的經歷,心中又不禁一酸,為何在她最為危難之極,陪在她身邊的不是他?

流蘇心裡說不上什麼感覺,對她這樣一個記憶幾乎為零的人,雷驚乾是她第一個遇上的人。如他所說,他們兩個人共過患難,如果他對自己真有謀害之心,自己不知會被幹掉多少回了,至於利用?雷驚乾之前和她提過她是晉國某小鎮一個小門派的大小姐。他會幫她尋回家人。自己如果有利用價值,那跟著他也能更好地知道有關自己的身世的事情。畢竟,一無所知讓整個人都如同浮萍一般,無根的感覺很不好。

流蘇轉過頭來對慕容嶺柔聲道:「慕容,我還是隨小雷子回去吧,謝謝你今天晚上及時救回了我。什麼時候我們再碰面我請你吃飯。」流蘇頓了頓,笑嘻嘻地道:「不過我沒錢,你出錢買東西,我做給你吃,算是答謝你,如何?」

慕容嶺暖暖一笑,道了句:「自然好,你煮的糯米蒸膏蟹,還有那個貼鍋魚我到現在仍然記憶猶新!」

流蘇一聽,對慕容嶺又多了幾分信任,他說的確實都是自己拿手的菜餚。看來這具身體確實與慕容嶺有一定的交情,看他眼神中那暖暖的笑意,流蘇不是沒有戀愛過的女人,相反,她是一個有過諸多人追求的女人,這樣的眼神,儘管換了另外一個人,就依舊熟悉得很,這是一個男人喜歡一個女人的眼神,一點點的溫柔,一點點的寵溺。

流蘇不由得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看在雷驚乾的眼裡,更加的不是滋味!兩個人的話他也聽到了,這慕容嶺,腰也摸了,飯也吃了,真是豈有此理,還好本盟主多少還吃了她的烤狼肉!

雷驚乾竟然如此斤斤計較了起來,琢磨著明天讓流蘇休息夠就得好好地磨一下,讓她給他做頓吃的。想想這麼多年了,山珍海味,奢侈佳餚,就是從未吃過一頓常人的家常菜。唯一的記憶,就是小時候母妃給她做的那顆顆甜絲絲的蜜棗。

雷驚乾正要說話,慕容嶺卻掏出了一把金色的小劍,正是當日在湖邊贈與流蘇的那柄小劍。緩緩遞給流蘇,慕容嶺笑了笑,意味深長地道:「如今這把劍你可要好好儲存,這是仗劍山莊的金色劍令,仗劍山莊永遠做你最堅實的後盾。不要怕某些人居心叵測,」慕容嶺挑了挑眉看了看雷驚乾,繼續道:「你先隨他回去,我料理了私事之後自然會尋你而去,你欠我的這頓飯說什麼也是逃不了的了!」

慕容嶺言罷轉過身來,一臉嚴肅地對雷驚乾道:「殿下可否借一步說話?」

雷驚乾不可置否,哼了一聲,對程裡道:「好好照看蘇兒!」說罷騎著馬,向另一邊的密林走去。

兩人來到僻靜的一處地方停下。慕容嶺一停頓就脫口而問:「你意欲何為?」

雷驚乾一笑,道:「怎麼跟只護雛兒的老母雞一樣,如果你是怕我傷害了她,那就多餘了。我和你一樣捨不得。」

慕容嶺一愣,雷驚乾最後一句話並無任何調笑的意思。抬頭深深地看了看雷驚乾,沉默了半響方才問道:「你和她,」

慕容嶺還未說完,雷驚乾就已經打斷他的話,道了句:「沒錯,我對她確實有那麼點意思,蓑衣人看上的女子,確實很特別!」

雷驚乾這麼一坦白,反倒是讓慕容嶺愣住了。看了看雷驚乾,慕容嶺沉默了一會,問道:「她為何會失憶?蓑衣人為何沒有尋來,這不正常?若是有一天,蓑衣人尋來了,你又待如何」

雷驚乾正色地道:「被一個能夠任意指揮毒蛇的男子所傷,我確實是帶著目的潛了過去。但陰差陽錯,我為救她兩人不慎跌入雪谷。至於墨言為何沒有出現,這個目前我沒有任何訊息。如果有,相信你也早就得知。」

雷驚乾頓了頓說,「她已經記憶全失,或者說,她,已經不是原來的她,在她的眼裡,如今出現的你,或者我,或者以後的墨言,都沒有任何的差別!至於墨言尋來,若是你,你會如何?」說罷饒有趣味地看著慕容嶺。

慕容嶺輕輕一笑:「你忘了當日證武大會與墨先生切磋後我所說的話了。」一頓,「絕不退讓!」

雷驚乾哈哈一笑,剎那間豪氣沖天:「正是!誰說江山和美人不可兼得,行掌天下權,坐臥美人膝(引用),我輩生於世間,當是隨心所欲,這世間,我未曾怕過一人,能與天下第一人交鋒,無論是為了何事,為了何人,都是人生的一大幸事,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