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墨年那小老頭,一定是帶著他們幾個去尋找蘇蘇了!怕他神志不清,聽到噩耗後會怒火攻心,不利療傷,所以才不敢告訴他的吧!哼,墨言這小老頭也真是越活越過去了。在他的眼皮底下,居然想著能瞞天過海,再者說,如若他淪落到受六翼金蟬的控制,那他,就不再是當之無愧的天罰之主了!

沒想到依舊功虧一簣,讓宋鳩得手了!想到流蘇即將要受到的苦,墨言那挺拔堅定的身子竟然不自覺地晃動了一下。

他一回來邊閉關鞏固傷勢,一系列的事情都來不及交代下去!天罰眾人,隱匿了這麼長時間,也該活動活動筋骨了!墨言的嘴角裂開了一絲冷笑。

墨言的眼睛變了,變得冷漠,嗜血,狂暴!我一向不予過度出世,收斂自我,卻沒有想到一而再,再而三地被這些螻蟻挑釁!墨年知道蘇蘇對我的意義,所以他心急火燎以天醫令通告天下,可是畢竟他還是低估了蘇蘇在我心裡的位置!

這一次,天罰山將不再隱匿,既是天下分久必合,如若蘇蘇有何損傷,那就由我來把這江山霸業踏在腳下,看看這世間還有誰欲來爭鋒!

墨言的身子驟然站起,那白髮剎那飄揚,潭下的水一翻而起五米高,如同衝浪時那捲天而起的波瀾,又驟然落下!

君臨天下,誰與爭鋒!

外放的毀天滅地的氣息,一時間千米外的蛇群居然不安的開始哆嗦起來,發出了一陣陣唦唦的聲音。

此時萬毒蛇窟裡飛躍而來一個紅色的身影,在墨言的面前驟然停住。那在眾狼跟前一派王者氣度的血狼王此刻卻如同乖巧的孩子一樣把偌大的身子在墨言的身邊蹭了蹭!

墨言低頭一看,剛剛那凌厲的氣勢也收斂了,輕輕撫了撫血狼王的頭,道了句:「大血兒,有什麼訊息?」

那血狼王討好的低聲嗚咽了幾聲。墨言聽罷,那原本半眯的鳳眼驟然一亮,緩緩道:「你說在崖下山谷聞到蘇蘇的氣息,還有另外一個男人,但是那人的身上,並無你熟悉的蛇味?你對蛇的氣息向來敏感熟悉,而宋鳩向來身不離蛇。難道蘇蘇竟然沒有被宋鳩抓了。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只要不是宋鳩,那蘇蘇相對的要安全得多?」墨言的心中閃過一絲絲的喜悅。

只是墨言言罷,語氣又突然不善起來:「有狼只的血腥味,難道你手下那群笨狼襲擊了蘇蘇?」血狼王一聽,身子抖了一下,委屈地低鳴了幾聲,墨言的臉色才稍霽。

墨言沉默了會,輕輕叫了一聲:「棠兒!」

詭異的是在潭底冒出了一個人,準確來說,是一個少年。斜飛入鬢的眉毛在凌亂劉海的遮蓋下若隱若現,高而挺的鼻樑,烏黑亮澤的頭髮,那琉璃般純淨的褐色眼眸望著墨言充滿了崇敬。一米七的個子,健康黝黑的膚色,長年習武的原因要比一般的少年要顯得高大壯實。只見他在水中微一低身,恭敬地道了一句:「師尊!」

墨言的顏色更加的溫和。這才是他真正的弟子齊棠。僅有十三歲的年齡,但一直卻很穩重,聰穎,為人處事進退有度。天賦雖然沒有自己好,但是這個弟子對武學也有自己獨到的見解,這才是墨言看重的地方!武學,也重在創造,只有自己才最瞭解自己,自己創造的才最適合自己!

墨言淡淡地道:「帶上小血兒,看看能不能找到你的師母,如若找到了!」墨言的眼睛盪漾著陣陣的思念:「替師尊先好好守在她的身邊,我很快,很快就能與她團聚!至於天罰的其他人,先別聲張,我怕鬧大了,對方若是一拍兩散,對你師母的安全不利!」

齊棠嚴肅地弓□子,道了句:「師尊放心,棠兒定不負師尊所託!」師尊是他這輩子最尊敬的人,為師如父,師尊最疼愛的師孃,那就如同母親一般的存在!齊棠心裡激盪著,在師尊療傷的時候,他一定要替師尊找到師母!那邊的血狼王卻是不滿的蹭了蹭。

墨言嘆了口氣道:「大血兒,你這麼大個,出去了那得多引人注目,讓小血兒去,那麼小個,棠兒帶著她方便,蘇蘇見了,也定然喜歡!」墨言的臉難得浮現一絲笑意,回頭對齊棠道:「去吧!」

齊棠一躍上了岸,再一鞠躬,已經像迅風一樣消失!

墨言閉上了眼,盤腿坐下,一刻鐘難得的平靜已經結束了,六翼的啃咬又開始,何時,才能結束!

血狼王此時也乖巧的坐了下來,守護在他的身邊。那紅如寶石的眼睛裡,竟然人性般地閃爍著一絲的擔憂!

話說嚶嚶轉醒的流蘇發現自己竟然與雷驚乾同躺一個榻上,身上蓋著一張暖暖的棉被,兩人那暖熱的氣息似乎就在被子裡面來回流淌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