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雷驚乾淡淡地吐出了一個字。就在他話音剛落之時,幾個龐大的身影已然在火光的掩映下緩緩地從陰暗裡走了出來!灰色的毛,四隻強有力的腿,粗大的尾巴正下垂著,直立著一雙耳朵,只見它們那一雙雙綠色的眼睛裡,充滿著狡猾和殘忍,滿嘴的尖牙閃爍著森森的寒光!
流蘇倒吸了一口冷氣,五隻成年的狼!
雷驚乾此時也不禁有些驚怒。如若是平時的自己,這幾隻狼自然不在話下。但今日從山頂重摔在地,身上除了右腿折斷之外還有幾處暗傷。冰天雪地的這幾個時辰已經讓自己飢腸轆轆,如今已經乏力不堪。今夜,怕是一場極為兇險的惡鬥了!
狼向來是群居群戰的動物,但願只此五隻,再無其他。如今他們因為火光的關係躊躇不前,但一旦嗜血的慾望無法剋制,就會群撲而上!
雷驚乾冷著臉,與此丫頭呆一起真是黴運連連。先是墜崖,負傷累累,後遇惡狼,虎視眈眈。自己當真是百密一疏,做出瞭如此愚蠢的決定。如今怕是便宜沒有撈到,反倒賠上了性命都有可能。
雷驚乾撕下下襬的衣裳,艱難地扶起了右腿。流蘇恍了恍神,急忙從柴堆裡找了兩根較直的木板,來到雷驚乾的身邊,蹲下,撕下自己長長的裙襬,把樹板夾在雷驚乾的腿上,細細地緊緊地綁了起來,低身問道:「可有把握?」
雷驚乾默不作聲地看著流蘇為他忙活,眼神一暗,面無表情地道:「自保可以,你,自求多福了!」說罷把刺入崖中的那把匕首扔給了流蘇。自己徒手佔了起來,眼睛已經全神貫注地凝視著前方,拖著右腿緩緩朝前走去。
雷驚乾身上的血腥味似乎成功地引起了狼群的野性。兩聲嚎叫,其中的兩隻狼迎了上來!狼是懂戰術的,它們從實戰中悟出了不少的捕獵方法,迂迴包抄是一個不錯的計策,而且據說狼們也是因此屢屢得手。正所謂牽一髮而動全身,兩隻狼的迂迴行為更激起另外三隻狼的鬥志,五隻狼有些躍躍欲試,準備在適時的時候發起攻擊。
適時,前方的兩隻狼已經不約而同揚起利爪,向雷驚乾飛撲而來!這群狼似乎有著不錯的靈性,感覺到雷驚乾才是兩者中深具威脅的人。如此一來倒是正中雷驚乾的下懷!流蘇無絲毫戰鬥力,而雷驚乾如今步伐受阻,右腿的折斷讓他根本無法靈活地迴護她。
既然流蘇起不到任何關鍵的作用,自己乾脆挺身而出,雖說解決這五頭狼確實兇險,但依舊還是有所把握。如此一來,流蘇定當會更加信任自己,而對於如今似乎已經失憶的她,那震撼應該也更加的大!
雷驚乾早已運足功力,左掌迅速全力一拍,把其中一頭狼生生拍出一米多之外,那狼倒地腿腳抽搐了下,似乎已無動靜。雷驚乾火速雙手抓住另外一頭撲向他面門的野狼!似乎單薄的身子如今卻爆發出令人難以置信的蠻力,流蘇在一旁握著匕首,看著雷驚乾竟然活生生地把那頭狼撕成了兩瓣!
血液噴張,雷驚乾那身白衣已然染紅,臉上也佈滿了血滴!手中所提的狼腿,那肉還在抖動,整個人如同從修羅道中走出的惡魔!
看見同伴一死一傷,其他的三隻狼此時已經暴跳如雷,仰天嚎叫了幾聲,均朝雷驚乾飛撲而來!這次三隻狼是用盡全身的力氣和速度,比之剛才那試探性的進攻自然要兇猛地多!
雷驚乾的腿艱難地閃避,身上已然增添了幾道抓痕,雖然不深,但一旁看著的流蘇卻眼底含淚。一個擁有現代記憶的女子,如何見過這般廝殺的惡鬥。流蘇心中百轉千回,這個男子雖然敵友不明,但如今他語氣冷淡,卻挺身而出,對自己,也算很是寬厚,說不感動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只是除了感動,也並無其他別樣的情愫。
雷驚乾的雙手翻飛,此刻已經把其中的兩隻惡狼狠狠地砸向地面。剩下最後一隻惡狼雙爪與雷驚乾雙手相接,森寒的牙齒在離雷驚乾脖頸的不遠處。可就在此時,雷驚乾拍倒的第一隻狼突然躍身而起,從後方向雷驚乾撲去!
雷驚乾大吃一驚,自己的內力連挫三隻惡狼已經力乏,前方的惡狼死死牽制住,後方的回防已然不足!就在雷驚乾當機立斷用斷腿撐地,左腿向前方的狼狠狠踢去,正要回身應付之時。只聽流蘇一聲吼叫,雷驚乾只感到脖頸後面撒上暖熱的液體,回頭一看,流蘇的匕首竟然深深地紮在了那頭傷重發力的野狼身上。野狼的血,噴在了他的脖頸上。
流蘇見到雷驚乾的困境,自己已經忘記了害怕,整個人以極快的速度衝了過來,那匕首也紮上了那頭欲從後頭襲擊雷驚乾的狼!
雷驚乾也不言語,收起眼底的驚訝,淡淡地看著還在發抖
71、與狼共武...
的流蘇,道了句:「走,如果他們還有同夥我們今夜就絕對無法活著走出去了!」說罷拖起右腿,向前方走去。
不稍一會,自己的左手手臂卻被人撐了起來。流蘇一手用力地提著剛剛雷驚乾劈成幾半的狼腿,一邊用肩膀撐起了雷驚乾的手臂,似乎是為了怕他右腿不便,攙扶著他走。
雷驚乾挑了挑眉:「男女授受不親,你這擺明了要我對你負責不是?還有,你提著個狼腿做什麼?」
流蘇一臉的嚴肅,依舊堅持攙扶著他,道:「我們是患難之交,說什麼誰對誰負責,用得著這麼見外麼?至於這狼腿,難道你肚子不餓麼?」
雷驚乾的腳驟然慢了半拍,那鮮血染紅的臉,嘴角卻可疑地翹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