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流蘇嘴角擒著笑,悠閒地走到茶几邊,喝了口熱茶。自從和墨言「同居」後,流蘇總是不由感嘆這有錢人的生活就是好,大冷天的這桌上的茶永遠的熱騰騰的等著你來飲用。這可不是現代社會,插上個帶電的保溫器就可以。

流蘇還記得前幾日問了問墨言到底有多少家產,合算一下她這個未來的當家主母也該知道不是?墨言想了半響後一本正經地告訴她:「這個我還真不清楚,天罰山綿延幾百年,雖說是隱匿了,但是盤根錯節,滲透得很深,要想知道個確切的數字,得讓墨年去辦,一年的時間估計勉強能夠合算下來。」

流蘇當時端著茶愣了半天沒開口,什麼樣的家產需要一整年才能核算完,她也就是隨口問了句,說了句笑話而已,卻聽到了這樣一個聳人聽聞的回答。

輕笑地搖了搖頭,看著那一臉揶揄的柳丹婷,不由地道:「他若是在這,你以為你還進得來不成?」

柳丹婷笑嘻嘻地坐了下來,道:「也是,你如今啊也就是個床奴,唉,話說我師傅最近床下的功夫沒看他怎麼練,盡練了些床上的功夫!真是英雄難過美人關哪!」

流蘇一臉的哭笑不得,作勢舉手就要打她:「你個丫頭,什麼時候說話怎得這樣浪蕩!」

柳丹婷不滿地嚷嚷道:「幹嘛就說我,你怎的不說說你自己,晚上早些時候自己還一個勁地說要告訴我你的那些個什麼情史,更甚者還口出狂言,要教我怎樣泡男人!你說我這不是好心過來瞧瞧你,看看你昨天晚上喝醉酒了是不是也和師傅亂說了一通,怕你今天給師傅教訓得下不了床!」

流蘇聞言不禁愣了愣,仔細想想確實依稀記得晚上自己摟著墨言好像確實是胡言亂語了一通,好像還真的說道了什麼李公子,什麼某國的王子。流蘇想想不由地紅了臉,不禁心下有些忐忑,墨言聽了不知道作何感想。只是回頭想想剛剛兩人在溫泉中相擁的情景,心裡又如同浸入了蜜罐裡一般,她家墨言,還是相當通情達理的,善解人意的!

柳丹婷看著流蘇一時半會不言不語,微微低頭,臉色嬌羞,不由地哼了一聲:「就知道我那英明無敵的師傅被你吃得死死的不能動彈,在你面前,他還有哪點像那個叱吒風雲的蓑衣人!整一個就是一個怕老婆的主!太令我失望了,實在是太令我失望了!」說罷作勢頓足捶胸,一副怒其不爭的憤慨之情!

流蘇不由地笑出聲來!從旁邊溫著的暖爐上端來了一盅東西,道了句:「我今個兒煮的紅棗糯米粥,你可要試試!」

還未待柳丹婷嚷嚷地說要,流蘇已然給她乘了一碗,兩人倒是相互而笑,默契十足地喝起粥來。

就在這時,門外的丫鬟道了一句:「夫人,宮裡差人來了,說有要事和夫人相商!是回了還是讓他們進來?」

天行居基本沒有什麼下人,這個隨侍流蘇的丫鬟自然乖巧。天行居的人自然也知道就算宮裡來的人,只要夫人不願意,辭了就辭了,所以才特意問了那麼一句!

流蘇一聽是宮裡來的,緩緩放下手中的碗,心下不由覺得有點唐突。墨言這才剛往宮裡去沒多久,怎麼宮裡就派人來了?難不成蕭雪蓮的病情真有什麼嚴重的突變不成,退一步說就算有,墨言難以□回來,也應該遣暗回來告訴她一聲才是。儘管如此,既然是宮裡來的人,也不好太落了人家的面子,於是還是出口道了聲:「我這就出去!」

柳丹婷見到流蘇似乎情緒有點低沉,不由地道:「傻流蘇,關心過度了你,沒事的,我剛聽說了師傅這才剛去了宮裡,估計今夜這皇上突然駕崩,事情肯定也忙亂多了起來。不要緊,我這就陪你出去!」

流蘇點點頭,兩個人並肩走到了待客廳裡。

此刻大廳裡共有五個人,領頭的一個老太監模樣的老者坐在前面的靠椅上,後面則站著四個身穿宮裡衣服的侍衛模樣的男子。

那年長的太監模樣的人一見流蘇出來了,連忙站起身來,行了個宮禮道:「奴才打擾到夫人了。墨大人已經到了宮裡,昨夜皇上駕崩,一時宮裡的事情也多了起來。雪蓮公主的病情也比較反覆,墨大人似乎也頗為為難,說這幾天都不能回到天行居了,所以特意遣小人前來接夫人到宮裡暫住幾天。」

流蘇聽罷只是一笑,但心底卻是更加的狐疑了!墨言這前腳剛走不久,就急著差人來了!以前不知道,現在瞭解了墨言,流蘇可不覺得墨言對蕭國的皇室有多重視。

或者換句話說,不是流蘇狂妄,這天行居連那不諳世事的雪熊都知道,這天底下除了夫人的事情能讓天罰之主墨言頗為用心之外,天底下還真想不出有什麼事情能夠讓墨言心急火燎的,甚至連有了愛妻的家也不回的。

再者說,流蘇向來嗜睡。只要是流蘇的睡眠時間,天行居總會安靜地連只螞蟻走動的聲音都能聽到。而如今這個時段,正是往常流蘇入睡的時間。墨言是斷然不會為了他眼裡區區的蕭國皇室的事情來打擾愛妻的睡眠的!這凡是在天行居住著的人都有這個常識!當然,包括認為師傅已經成為老婆奴的柳丹婷!

柳丹婷這回也微微皺了皺眉頭,察覺有些不妥。可又一時說不上有那個地方不妥!只是望向這幾人的目光多了幾分警惕!

流蘇輕輕的道了句:「真是有勞公公了!」那顧盼生輝的桃花眼卻是往老太監後面的幾人的身上掃去。眼光來到最右邊的那個侍衛身上停了下來!

流蘇直覺感到有種熟悉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