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你這是?」暗一臉的不解,卻警惕了起來。其他眾人雖然心存疑慮,卻無人敢在情況不明之時向前半步!
墨言此時居然輕輕一笑:「暗,我最忍不得的不是這噬心之痛,而是我有可能忘記你的主母!這接下來的一年裡,我很可能會忘記某些事情,所以,你該多多提醒我才是!我要把蘇蘇留在我的心口,提醒自己珍藏最深,最需要守護的東西!」
墨言似乎是喃喃自語,可他的手卻絲毫不含糊,右手握針,已經快速地輕輕刺入自己的左胸處,運針成筆,絲毫沒有停留,右手不停的揮灑移動,似乎刺的不是自己的身,而是書寫著自己的情!
而身邊的暗,他卻能清楚地看到主子是在胸口處以玉針刺字!他這天下無雙的主子哪,即使用情之深,也一樣天下無雙!
最後一筆戛然而止,墨言似乎比大戰了一場還要累。他一邊分神與六翼對抗,一邊卻以絕佳的控制力在自己的胸口中玉針刺字!隨著玉針的抽出,那血跡一現而沒,墨言的心口處卻多了幾行字的刺青!那妖異的紅,紅得似乎要滲出血來,卻生生地奪走但凡能看到的眼神,似乎那書寫的,並非是在那淺而易見的胸口,而是在那六翼金蟬肆虐的心間!
墨言似乎很是滿意,嘴角微微翹起,輕輕地轉過頭來,看著蕭雪蓮,道了句:「我說過,我墨言認定的人,就如同紫血槍認定的主,至死方休!」
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處,臉上浮現的確實今夜難得的溫和笑意,那柔柔的聲音在這寂靜清冷的夜裡愈加的動情:「吾妻,流蘇,我願化身石橋,受那五百年風吹,五百年日曬,五百年雨淋,只求你駐在我心!」隨著墨言的聲音剛落,墨言的眼神又恢復了古井無波,暮靄般的鳳眼只有仔細凝望,才能看到那一抹不為人知的隱忍和決絕!
沒有想到,今夜流蘇的這個故事,居然應驗在了他的身上。墨言的心中自嘲一笑,原來真的步入了輪迴的苦!他告訴過她,如若是他,他也當如此選擇!無論是輪迴的苦,抑或是應劫的痛,都應該由他一人承當!
吾妻,流蘇!我們還是幸運的,一年,給我一年的時間。吾妻,流蘇,我定當帶著所有的回憶重新站在你的面前!
吾妻,流蘇;流蘇,吾妻!短短簡單四字,卻道出了這生生世世的執著!只要心還跳動,那一定是因為你仍舊在我的心間!
吾妻,流蘇,假如有一天我們不在一起了,也要象在一起一樣,這就是墨言刺青的初衷!
所有的人都驚呆了,一時間不知道是該感嘆天罰之主的自命不凡,還是感嘆天罰之主的用情之深!沒有人想到在這樣一個性命攸關的關頭,天罰之主墨言想的不是如何儲存性命逃脫,而是如何將自己的心上人攜刻在自己的心裡!
他們卻是忽略了,天罰之主墨言,逃脫二字豈會出現在他傳奇的一生之中!
事到如今,蕭雪蓮已經分辨不出自己心中是何感受!蕭雪蓮如今一臉的絕望!她突然發現,如今真正噬心的人是她!她從來沒有想過墨言用情能深至如此,流蘇,她到底好在哪,到底好在哪!一個女人如何能夠幸福至此,有這樣一個冠絕當世的男人為她用情之專,以至如斯!蕭雪蓮,怎的你的心,能痛到感覺不到它的跳動!
暗深深地跪了下去。狠狠地磕了一個頭,主子的痛就是他的痛,主子的憂就是他的憂,主子要守護的人那就是他們傾盡生命也要保護的寶貝!暗語氣堅定地道:「主子放心,在主子療傷的日子裡,我們定當好好守護夫人,絕不讓夫人傷著一絲一毫,天罰山人,只要尚存一口氣,就一定不負主子所望!主子!」
蕭雪語此刻卻好像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一樣突然笑出聲來,懶懶地道:「能不能照顧好你家夫人,還是別這麼快斷言。這時間也差不多了,估計宋鳩也應該得手了!」
墨言那永遠不動聲色的的臉色此刻卻驟然一變!那錐心的疼痛蜂擁而至!定定地望著蕭雪語,眼中的血色瀰漫:「我閉關出來之日,就是你蕭國覆滅之時!你兄妹二人,好自為之!」
言罷,墨言已經毅然躍身而出,道了句,「走」!身邊的暗緊隨而去!宋鳩,蕭雪語竟然和宋鳩勾結在了一起!吾妻,流蘇,就算拼盡生命,我也要保你完整無缺!
蕭雪語被墨言那狂暴嗜血的話語嚇得駐了好一會方才朝周圍眾人大喝一聲:「給我攔住他們!追!別讓他們走了!」
那群人聽命蜂擁而起,這些高手都是皇室,或者說是蕭雪語暗【奇】中供奉的高手。墨言並【書】非不知,而是對於之前【網】的墨言來說,這些個小丑樣的角色,實在沒必要大動干戈,墨言對蕭國也無覬覦之心,蕭雪語喜歡怎樣就怎樣,區區一個蕭國皇室,也確實入不得他的法眼!
只是此時,這些人儼然已經對他們造成了耽擱!這確實是讓墨言怒不可赦!後來的墨言一改常態,霸道嗜殺,下手無情,說到底這些事的影響對他來說也是頗深!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暗正欲回身與之糾纏,墨言卻以更快的速度迴轉身子,紫血槍的鳴叫聲已然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