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覺間流蘇已經赤腳踏上了那塊大石頭,很自然而然的,如湖邊優雅的天鵝,流蘇跳起了第一個練就的芭蕾舞。
輕輕踮起腳尖,似乎沒有因為歲月的流逝或者靈魂的交換而生疏,反而這具從小練武的身子更具爆發力和柔韌性。流蘇輕輕把手抬起,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踮起的腳尖開始轉圈,那微微抬起的下頜,是那樣的高貴和優雅。
不自覺的,流蘇已經變跳邊輕聲吟唱李群玉《綠腰》
「南國有佳人,輕盈綠腰舞。
華筵九秋暮,飛袂拂雲雨。
翩如蘭苕翠,宛如游龍舉。
越豔罷前溪,吳姬停白苕。
慢態不能窮,繁姿曲向終。
低迴蓮破浪,凌亂雪榮風。
墮珥時流盼,修裾欲朔空。
唯愁捉不住,飛去逐驚鴻。」
中間婉轉如歌,配合輕盈妙曼的女子獨舞。那凌空越步,那旋轉越步,那兩腿相擊的跳躍動作,配合最後連續不停的三十二圈單足旋轉而結束了整套的舞步。如驕傲的天鵝一樣,燦爛如星的眼光仰望月空。當然是如詩如畫,如夢如幻。
「九天仙子,也不外如此,女人,你叫什麼名字?」一個暗沉沙啞的聲音忽然響起,湖邊緩緩走出一個穿著紫黑袍子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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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慕容嶺...
「九天仙子,也不外如此,女人,你叫什麼名字?」一個暗沉沙啞的聲音忽然響起,湖邊緩緩走出一個穿著紫黑袍子的男人。
身軀凜凜,如瀑的青絲凌亂地灑在身後,鬢如刀裁,眉如墨畫,眉腳微微向上揚起,勾人心絃,那雙亮如寒星的眼睛正若有所思地盯著蘇蘇。
慕容嶺想起自己剛才飛身越過這片樹林的時候,聽到湖邊劃過的水聲才駐足在樹上。原本以為是哪對野鴛鴦跑來這深林老處幽會,並不打算坐停留,可就在他準備飛身離開的時候,蘇蘇從水中站了起來。
他的眼睛卻是挪不開了。那奇怪的衣服,把女孩子凹凸分明的身段襯托得更加嬌媚誘人。水流過那如緞樣的凝脂般的肌膚,那奇怪的上衣把女孩的胸口處扶託得更加奪人眼球,冰肌瑩徹,那彎彎的柳眉下明眸善睞,兩頰笑渦,霞光盪漾,當真是流風之迴雪,輕雲之蔽日。所謂伊人,在水一方。
感嘆歸感嘆,流蘇的身段風采確實讓慕容嶺駐足,也讓慕容嶺心思搖曳,但像慕容嶺這樣心智堅定如磐石的人又豈會沉溺其中,很快回過神來,心中對自己暗罵不已。
絕色美女對他猶如過眼雲煙,如今卻為一個並非傾城的女子心神盪漾。慕容嶺對自己不齒一笑,正準備起身離開,卻見流蘇那如玉的雙足踏上了那平滑的石頭,見到了至今令他還恍然如夢的情景。
那奇特的舞蹈與慕容嶺平時見過的截然不同。慕容嶺自覺自己見識過這世間最頂尖的舞娘,最頂尖的舞蹈,流蘇跳的,卻遠遠超乎了他的想象。
奇特的舞蹈卻無不體現了流蘇絕對紮實的基本功,堪稱完美的柔韌和力度。而最讓慕容嶺驚為天人的是舞蹈所展現的華麗的神彩。流蘇的每一個微笑,每一次的目光流轉,讓慕容嶺看到的,不是一個單薄的舞步,就像是一隻高傲而又高貴的天鵝,在湖邊書寫著屬於她的絕世神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