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永恆之人

「不要管我!」我聽見嘶吼的聲音,那是我自己的聲音!我用力一推。

她倒了下去。

一切都發生得那麼快。她一直不停地往下掉。我不是有意的。

一定要抓住她。

但是我動不了。

她倒在斷裂的柱子上。

鮮血……鮮血……「小潔!」我低聲說,邊將她抱起。

但她沒有回答我。鮮血掩蓋了那些珠寶。它們不再閃亮,就像她的眼神。光芒消失了……然後大地突然裂開!柱子從這片焦黑的土地中升起,直入雲霄!一陣濃密的黑暗包圍了我,我感覺到胸前一陣劇痛……「貝倫!」馬奎絲塔站在前甲板,看著她的舵手。

「貝倫,我跟你說過了。有暴風雨要來了。我想要把船四周釘牢。你在於什麼?站在那邊看著海。你以為你是什麼?紀念碑嗎?給我快點,你這懶鬼!我可是不給雕像薪水的!「貝倫吃了一驚。他的臉色蒼白,在馬奎絲塔的怒氣前顯得畏畏縮縮,讓旅裡丘的船長覺得自己彷彿是在對一個小孩發洩怒氣。

他就是這樣,她疲倦地提醒自己。雖然他看起來應該已有五六十歲,雖然他是她看過最好的舵手,但是心智上他還是個孩子。

「我很抱歉,貝倫。」阿奎嘆著氣說。「我不是有意要對你大吼大叫的。只不過那暴風雨……讓我很緊張。來嘛,不要那樣看著我。我真希望你會說話!真希望我知道你的腦袋裡面在想些什麼如果它還有在動的話!哎,別理我。做完事情之後就下去休息。暴風雨來臨的這幾天,你大概都得待在艙房裡。」貝倫對她笑笑,單純、無邪,孩子般的笑容。

馬奎絲塔報以微笑,搖搖頭,隨即便匆忙地離開了,她腦中只想著該如何讓自己心愛的船隻渡過這場暴風雨。她從眼角瞥見貝倫走下艙房,等到她的大副上前報告時,她已經完全忘記了這個人。

大副回說他已經找到了大部分的水手,其中只有大概三分之一左右醉酸酶或是不能動彈……貝倫躺在派裡丘上船員的房間裡。當暴風雨的第一陣風打到派裡丘號時,吊床劇烈地搖晃著。派裡丘號目前在伊斯塔血海中的福羅參港下錨。貝倫把一雙對五十歲的人來說太年輕的手放在腦後,抬頭看著天花板上前後搖動的油燈。

「嘿,貝倫。這裡有條路有點奇怪。我們在這座森林裡狩獵這麼久了,怎麼都從來沒有看過這條路。」「哪有什麼好奇怪的。野火燒掉了一些樹叢,不過如此罷了。

搞不好這只是條野獸走的小徑。「「我們走走看。巴。如果這是條野獸的小徑,也許我們可以找到一隻鹿。我們出來狩獵一整天了,一點收穫都沒有。我討厭空著手回家。」她不等我的回答,轉身走上小徑。我聳聳肩跟了上去。今天,冬天結束後的第一個溫暖的日子,在野外感覺十分地舒適。太陽暖洋洋地照在我的肩膀和脖子上。要走過這x剛被野火燒過的森林十分輕鬆,沒有藤蔓會絆住你;沒有樹叢會拉扯你的衣服。閃電,也許是去年秋天的那場大雷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