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坎德人的好奇心騎士出征

竟然還有一個大洞!泰斯爬過這個洞,發現自己到了一個比較小的房間中。他發現面前是兩扇巨大的鋼門。他小心地推了推,驚訝地發現它們上鎖了。那些閘門都沒有上鎖,這裡根本沒有什麼需要保護的東西。

不管,至少這可以消磨他一些時間,讓他忘記自己不停咕咕叫著的肚子。泰斯爬上一個板凳,把火把插進牆壁上的臺座,開始在袋子裡摸索著。最後終於找到每個坎德人必備的一付開鎖器——「既然它本來就是要開啟,為什麼要把門鎖上?」是坎德人最喜歡的一句話。

泰斯很快地挑出正確的工具,開始工作。那個鎮十分簡單。

咖噠一聲,泰斯心滿意足地把開鎖器收起來,門慢慢地向內開啟。坎德人站在門口一段時間,小心地聽著。他什麼都聽不見,往裡面看去也是一片漆黑。他再度爬上板凳,拿回火把,小心地走進門內。

他高舉起火把,發現自己身處在一個巨大,圓形的房間裡。

泰斯嘆口氣。這個巨大的房間還是空蕩蕩的,只有一個佈滿灰塵類似噴泉出水口的東西擺在房間的正中央。這也是所有通道的盡頭,因為雖然另外各有兩扇門,坎德人輕易地看出來這些門是通往那些巨大走道的。這是塔的正中心,這是個神聖的地方。這也是最重要的地方。

屁也沒有。

芬斯走動了一會兒,用火把四處照著。最後,氣餒的坎德人離開前,只好檢驗一下那個像噴泉的東西。

泰斯走近之後,他發現這根本不是噴泉出水口,不過灰塵太厚,他也搞不清楚這是什麼東西。這東西和坎德人一樣高,距離地面四尺左右。圓形的頂端有三隻腳的臺座支撐著。

泰斯靠近看著那樣東西,然後用力吸了一大口氣,拼命地吹過去。塵埃飛揚,泰斯不停地打噴嚏,幾乎把火把也給弄掉了。

有一陣子他什麼都看不見。然後灰塵落回地面,他可以看見那樣東西了。他的一顆心快要跳了出來。

「喔,糟了!」泰斯咒罵著。從另外一個袋子裡掏出一條手帕,他把那樣東西擦了擦。灰塵很快地就乾淨了,他也知道那是什麼東西。「該死!」他絕望地說。「我猜對了。現在該怎麼辦?」第二天早上,太陽昇起,無力的光芒射不穿惡龍軍團上空的那些濃煙。在法王之塔的廣場上,夜色還未完全消失,人們就開始行動。一百名騎士登上馬,調整馬鞍,扣好盔甲,帶著盾牌,一千名步兵則忙亂地找位置站好。

史東、羅拉娜和阿佛瑞德爵士站在黑暗的走廊上,靜靜地看著德瑞克爵士,談笑著騎進廣場。騎士身上的盔甲擦得雪亮,胸前的玫瑰在陽光下閃耀著。他的屬下精神無比亢奮,戰鬥的情緒讓他們忘卻了飢餓。

「你一定得阻止他們,大人。」史東靜靜地說。

「我沒辦法!」阿佛瑞德爵士戴上手套。他的臉色在晨光之下泛著死灰。昨天晚上深夜史東叫醒他之後,他就沒有闔過眼。

「騎士規章給他權力這樣做。」阿佛瑞德徒勞無功地試圖說服德瑞克,請求他再等幾天。風向已經開始改變,把北方的暖風吹了過來。

但是德瑞克已經著魔了。他堅持要騎著馬出去挑戰惡龍軍團。至於人數懸殊的問題,他一笑置之。從什麼時候開始,地精也可以和索蘭尼亞騎士作戰?一百年前,死守敏加堡的騎士和敵對的地精與食入巨魔人數是一比五十,他們還不是輕易地解決了那些怪物!‘可是你面對的將會是龍人,「史東警告他。」他們不是地精。

他們既聰明,技巧又高。他們之中還有魔法師,武器更是全克萊思最好的。他們連死了之後都可以殺死敵人——「「我相信我可以應付他們,布萊特佈雷德,」德瑞克粗魯地打斷他。「現在我建議你叫醒你的屬下,叫他們作好準備。」「我不同意,」史東堅定地說。「我也不準備讓我的人去送死。」德瑞克氣得臉色蒼白。有一會兒他說不出話來,他實在太生氣了。即使阿佛瑞德爵士也吃了一驚。

「史東,」阿佛瑞德爵士慢慢地說,「你知道你在做些什麼嗎?」「是的,大人,」史東回答。「我們是唯一在帕蘭薩斯城和惡龍軍團之間的守軍。我們不敢輕易放棄陣地。我準備固守這裡。」「抗命,」德瑞克沉重地喘息著。「你是證人,阿佛瑞德爵士。

我這次要他的腦袋!「他走出去。阿佛瑞德臉色鐵青地跟在後面,留下史東單獨一個人。

最後,史東給他的底下兩個選擇。他們可以留下來,不需要送死。因為他們只是服從上級長官的命令,或者可以跟隨德瑞克。這就像,他提到,當騎士們反叛的亞苟斯帝國時,維納斯。索蘭那斯給他屬下的選擇。他們都記得這個傳說。他們把這當作一個預兆,像當初維納斯的部下一般,大多數的人選擇跟隨他們敬愛的領袖。

他們面色凝重地旁觀,看著他們的朋友準備出征。這是騎士團史上第一次的公開決裂,這個時機更是不恰當。

「重新考慮考慮,史東,」阿佛瑞德爵士上馬時說,「德瑞克爵士是對的,惡龍軍團沒有受過訓練,不像我們這些騎士。我們很有可能毫髮無傷地越過他們。」「我會祈禱這是真的,大人。」史東堅定地說。

阿佛瑞德難過地看著他。「如果這是真的,德瑞克會親眼看著你上斷頭臺。剛薩沒有辦法阻止他。」「如果我的死可以阻止即將發生的事情,我願意毫無怨言地接受。」史本回答。

「該死,你這個傢伙!」阿佛瑞德爆發了。「如果我們被打敗了,你留在這邊有什麼好處?你剩下這麼一點人,連阻止一群溪谷矮人的部隊都辦不到!就算補給線開放了又怎麼樣?你不可能一直固守這座塔到帕蘭薩斯城派出援軍。」「至少我可以讓帕蘭薩斯城有時間疏散它的居民——」德瑞克。克朗加爵士策馬過來,站在兩個人中間。他低頭看著史東,雙眼在面罩後閃閃發光,德瑞克爵士舉起手來示意大家安靜。

「根據騎士規章,史東。布萊特佈雷德,」德瑞克煞有介事地說,「我控訴你抗命——」「把騎士規章丟到地獄去吧!」史東咆哮道,他的耐心用完了。「這厚重的騎士規章讓我們成了什麼樣子?分裂,妒忌,瘋狂!甚至我們的同胞都只願意接待我們的敵人!騎士規章跟廢紙沒有什麼兩樣!」廣場中的騎士一片死寂,偶爾打破這寂靜的只有馬匹不安的踱步聲。

「祈禱我死在戰場上,史東。布萊德佈雷德,」德瑞克輕聲說,「我以眾神之名起誓,我會親自割斷你的喉嚨!」他一言不發地策馬走向大門。

「開門!」他大喊。

早晨的太陽穿過濃煙,高掛在湛藍的天空上。風從北方吹來,讓塔上的旗幟不停地搖擺著。盔甲反射著光芒,一聲劍盾撞擊的聲音,還有一聲號角聲,人們衝向開啟的木門。

德瑞克高舉著劍,他提高聲音對敵人致敬,躍馬衝向前。後面的騎士接著他的話聲,也跟著策馬騎上了戰場,許久以前在這裡,修瑪獲得了光榮的勝利。步兵開始前進,他們規律的腳步聲在石板地上回響著。有那麼一會兒,阿佛瑞德爵士似乎要對旁觀的年輕騎士說話。最後他只是搖搖頭,騎離了這個廣場。

大門在他們身後關上。巨大的鐵閂放了下來,安全地固定這扇門。史東的屬下跑上防禦工事,看著戰場上的情況。

史東靜靜地站在廣場中,堅毅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暗之女麾下年輕、英俊的指揮官正準備起床吃早餐,渡過無聊的一天。突然探子衝進營帳中。

巴卡力斯厭惡地看著探子。那個人瘋狂地衝進營區,騎的馬撞翻了許多的餐具,龍人和許多地精舉起拳頭咒罵著。但他似乎不在意。

「龍騎將大人!」他在營帳前下馬。「我一定得稟告龍騎將大人。」「龍騎將大人離開了,」指揮官地侍從說。

「目前是我負責,」巴卡力斯說。「你有什麼事?」那個探子不想要犯任何的錯,他小心地看著四周,沒有任何巨大的藍龍和暗之女的蹤跡。

「騎士們衝進了平原!」「什麼?」指揮官張大嘴巴。「你確定嗎?」「沒錯!」探子說的話沒有什麼條理。「看見他們了!幾百個騎兵!標槍,劍,一千名左右的步兵。」「她的預料是正確的!」巴卡力斯自言自語說。「這些笨蛋果然犯錯了!」他喚來他的僕人,急忙回到營帳中。「響起警報,」他不停地下令。「把所有的軍官五分鐘之內集合到這邊來,我要給他們最新的命令。」他穿上盔甲時,手緊張地發抖。「派出一隻雙足亞龍去福羅參通知龍騎將。」地精僕人四下奔跑著,號角聲很快地響徹整個營區。指揮官最後看了一眼攤在桌上的地囹,跑去和他的軍官們會面。

「太糟糕了,」他邊走邊說。「可能在她聽到這個訊息之前,這場仗就打完了。太可惜了。她會想要親眼目睹法王之塔的陷落的。不過,」他又說,「也許明天晚上我們就可以在帕蘭薩斯安眠了——只有我們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