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的頭頂上,繡著騎上徽記的旗幟彷彿被凍結在防禦工事之上,軟垂在冷風之中。號角的聲音打破寂靜,攪動了每個人的血液。聽到了這聲訊號,騎士們驕傲地抬起頭,走進廣場中。
阿佛瑞德爵士站在圍成一圈的騎士當中,他穿著戰場上的盔甲,紅色的被風隨風漂盪,手中握著一柄古老的劍,裝在他經風霜的劍鞘中。劍鞘上雕刻著騎士的古老標誌,翠鳥、玫瑰和皇冠。
爵士滿懷希望地看著聚集的騎士們,但他失望地搖搖頭,看著地面。
阿佛瑞德的憂慮成真了。他一直天真的希望著這場莊嚴的受封儀式能夠將騎士團結起來。看來效果正好相反。神聖圓環有著許多的缺口,騎士們不安地看著這些不圓滿的象徵。德瑞克和他的屬下全部都缺席了。
號角聲又再度響了兩次,眾騎士鴉雀無聲。史東。布萊特佈雷德,穿著長長的白色袍子,走出法正之塔的禮拜堂,他遵照著騎士規章的規定,在裡面徹夜不休地禱告。他身邊是三名不尋常的見證人。
史東身邊走著的是一名精靈女子,她的美麗像是春天的陽光照耀了整個廣場。走在她後面的是一名年長的矮人,陽光照在他的白鬍子上閃閃生光。矮人後面是一名穿著藍色綁腿的坎德人。
騎士們圍成的圓圈開啟了一個缺口讓史東和見證人們走進來。他們停在阿佛瑞德爵士面前。羅拉娜拿著他的頭盔站在史東的右邊。佛林特拿著他的盾牌站在左手邊,坎德人在被矮人戮了一下之後,趕忙拿著騎士的勳章跑向前。
史本低下頭。他的長髮披在肩上,雖然才三十出頭,但已有了幾綹灰髮。他無聲地祈禱著,接著,在阿佛瑞德示意之下,他虔誠地跪了下來。
「史東。布萊特佈雷德,」阿佛瑞德爵士慎重地開啟一張紙,「騎士評議會,在聽取了奎靈那斯提精靈王族羅拉娜賽拉莎,以及索拉斯鎮民,丘陵矮人佛林特。火爐的證言之後;決定撤銷對你的所有指控。並且在在這些人的證言之下,為了嘉許你所表現出來的無比勇氣與高貴人格,在此冊封你為京蘭尼亞騎士。」阿佛瑞德爵士低頭看著騎士,語調變得柔和。兩行眼淚流下史東剛毅的臉龐。
「你整夜在禮拜堂裡祈禱,史東。布萊特佈雷德,」阿佛瑞德靜靜地說。「你覺得自己有資格獲得這樣的榮幸嗎?」「沒有,大人。」史東依據騎上規章裡的古老慣例回答,「但我將虛心接受,並且終生努力,不負騎士團的厚愛。」騎士的眼光投向天空。「藉著帕拉丁的幫助,」他柔聲說,「我將毫不懈怠。」阿佛瑞德爵士主持過許多這樣的儀式,但他從來沒有看過一0個騎士臉上有這麼聖潔的表情。
「希望坦尼斯在這裡,」佛林特含混地對羅拉娜說,後者只是點點頭。
她抬頭挺胸地站著,穿著剛薩爵士特別在帕蘭薩斯為她訂製的盔甲。她晶蜜色的頭髮從銀色的頭盔流瀉而下。胸前的護甲上雕刻著精細的圖案,她穿著柔軟及膝,兩邊開岔的黑色皮裙,以方便地的行動。她的表情蒼白、嚴肅。因戈帕蘭薩斯城和這塔裡的情況看來似乎毫無希望。
她可以回去聖奎斯特,至少可以待上一陣子。帕蘭薩斯的人們禮貌地接待她,畢竟、她有著星族血統,美貌也讓大家為之傾倒。
他們也對屠龍槍很有興趣,並且要求留下一支在他們的博物館展出。不過,當羅拉娜提到惡龍軍團時,他們只是聳聳肩報以微笑。
羅拉娜從一個信差口中知道了法王之塔的情況。騎士們正被層層包圍。數千的龍人軍隊駐紮在原野上。羅拉娜推測,騎士們需要屠龍柏,除了她之外沒有人能夠教導騎士們使用屠龍槍。她故意忽略剛薩爵士要求她回到聖奎斯特的命令。
從帕蘭薩斯城前往法王之塔的路程十分艱苦。羅拉娜帶著滿滿兩馬車的補給和寶貴的屠龍槍,一群人上路了。第一臺馬車出城幾里就陷進積雪中,裡面的東西只好分配給隨行護送的幾個騎上,羅拉娜和她的朋友們,以及第二臺馬車來搭載。最後這一臺馬車也陷進積雪當中,他們不斷地把它從積雪中挖出來,直到最後它被積雪給整個理起來為止。把食物和長槍裝上馬匹後,騎士和羅拉娜、佛林特和泰斯剩下的路途都用雙腳前進。這是最後一批從帕蘭薩斯抵達的援助。在咋夜的暴風雪之後,羅拉娜和所有人都知道沒有補給會出現了。通往帕蘭薩斯城的道路現在完全封閉了。
即使運用最嚴格的口糧配給,騎士和步兵們的存糧也只夠再撐幾天。惡龍軍團的存糧似乎可以一直持續整個冬季。
屠龍槍照著德瑞克的命令,從疲倦的馬背上卸下來,堆積在廣場中。少數幾個騎士好奇地觀察它們,接著就不管了。長格看起來十分笨拙,並不稱手。
當羅拉娜好心地要提供騎士們使用長格的訓練時,德瑞克不屑地嗤之以鼻。阿佛瑞德爵士轉頭看著窗外,地平線上的營火。
羅拉娜轉而向史東求證她最害怕的事情是否成真了。
「羅拉娜,」他溫柔地握住她冰冷的手,「我不認為龍騎將會大費周章地派出龍群。如果我們不能開啟補給線,這座塔會因為裡面的守軍全都餓死而失守。」因此,那些屠龍槍擺在廣場上,被眾人遺忘,它們閃亮的銀色槍尖被白雪所掩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