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冬季慶典來客

在騎士出港之後,剛薩爵士花了好幾天的時間才快馬加鞭地趕回家裡去。道路都是深及膝的泥濘。他的愛駒不是隻一次地跌倒。疼愛馬幾乎勝過兒子的剛薩只要有機會就下馬走路。因此,當他回到城堡的時候,他全身溼透,不停地發抖。馬伕走出來牽住這匹馬。

「好好地幫他擦一擦。」剛薩僵硬地下馬。「給他熱燕麥還有——」他把所有的細節都交代了一遍,馬伕耐心地聽著,彷彿這是第一次照顧這匹馬。事實上,如果不是他的管家出來找他,剛薩本來還要親自把馬拉進馬廄裡。

「老爺。」威爾斯把剛薩拉到入口側方。「你有客人。他們幾個小時前才剛到。」「是誰?」剛薩無精打采地問,有客人來不是什麼新訊息,特別是在這段假期中。「麥可爵士嗎?他沒辦法和我們一起回去,但是我邀請他回來時順道來拜訪——」「一個老人,老爺。」威爾斯打岔,「還有一個坎德人。」「一個坎德人?」剛薩警覺地重複。

「恐怕是的,老爺。請別擔心!」管家又加上一句。「我已經把銀器都鎖在抽屜裡,夫人已經把珠寶都收到閣樓上了。」「人家會以為我們遭到搶劫了!」剛薩不屑地說。事實上,他走過廣大院子的腳步的確比平常更快。

「對這些人你不能太過掉以輕心,老爺。」威爾斯喃喃地說,快步跟在後面。

「這些人是什麼身份?乞丐?你怎麼會讓他們進來?」剛薩有些惱怒地問。他現在只想要一杯熱熱的酒,又幹又暖的衣服,還有老婆的按摩。「給他們些食物和錢,把他們打發走。當然要記得先搜坎德人的身。」「我正準備這麼做,老爺,但是這些人有些不尋常,特別是那個老人。如果你問我,我會覺得他有點瘋狂,但是老爺,他並不笨。而且他知道一些事情,也許對他——或對我們都有些好處。」「你是什麼意思?」兩個人正好開啟了通往城堡起居間的碩大木門。剛薩停下來看著他的管家,知道他有著驚人的洞察力。威爾斯鬼鬼祟祟地看著四周,然後靠近剛薩。

「老人要我告訴你他有關於龍珠的急迫訊息,老爺!」「龍珠!」剛薩喃喃說。龍珠是個秘密,至少他自己是這麼認為的。騎士們當然都知道。難道德瑞克告訴別人了嗎?這也是他的一個計謀嗎?「你處理得很好,威爾斯,就和往常一樣,」剛薩最後終於說。「他們在哪裡?」「我把他們請到你的戰棋室,我想在那邊他們應該沒辦法造成什麼麻煩。」「我得先換個衣服,免得感冒。然後我就立刻去見他們。你都照料好了他們嗎?」「是的,老爺。」威爾斯回答,急忙跟在又跨步向前的剛薩後面。「熱過的酒,一些麵包和肉,我相信坎德人現在大概已經把盤子給摸走了——」剛薩和威爾斯站在戰略室門外片刻,試著要偷聽裡面人的動靜。

「把那個放回去!」一個嚴厲的聲音說。

「我才不要!這是我的!你看,它是放在我的包包裡。」「哇哩!我看見你五分鐘前才把它放進去!」「哼,你錯了!」另外一個人用受傷的語調說。「這是我的!你看,上面刻有我的名字——‘「「‘給剛薩吾愛,在我們孩子出生的那天,」’第一個聲音說。

房間中有一段時間的沉默。威爾斯臉色蒼白。然後那個尖細的聲音又開口了,這次聲音小了許多。

「我猜這一定是掉進我的包包裡了,費資本。沒錯,一定是這樣!你看,我的包包放在地板上,這不是很幸運嗎?如果它直接掉到地板上會破掉的——」剛薩爵士臉色鐵青地開啟門。

「還愉快吧,各位。」他說。威爾斯從房間外面擠進來,小心地打量著整個房間。兩個陌生人轉過來,老人手中拿著一個杯子。威爾斯一個箭步跳上前,拿回這個杯子。他譴責地看了坎德人一眼,小心地把它放在杯架上,讓坎德人沒有機會拿到。

「還有什麼事嗎,老爺?」威爾斯若有所指地看著坎德人。

「需要我看著這些東西嗎?」剛薩正準備開口回答,老人搶先一步揮揮手。

「不用了,謝謝你,再多拿些麥酒來。不要再給我從僕人的酒桶裡拿那種馬尿來!」老人嚴厲地看著威爾斯「從那個放在酒窖樓梯旁邊的桶子裡倒酒,你知道的,就是那個滿是蜘蛛網的桶子。」威爾斯張大嘴看著他。

「快去,別在那邊像只擱淺的魚張著大嘴!他有點白痴,是不是啊?」老人問剛薩。

「沒——沒有!」剛薩結巴地說。「沒關係,威爾斯。我——我想我也想要來個一杯,就從——呢——那個樓梯旁的桶子裡倒麥酒出來。你怎麼會知道?」他懷疑地問那個老人。

「喔,他是個法師啦!」坎德人聳聳肩,不請自來地坐下來。

「法師?」老人看看四周。「哪裡?」泰斯低聲說了一句話,戳戮老人。

「真的?是我?」他說,「這麼棒啊?太驚人了。你知道嗎,現在我想起了一個法術……火球術。要怎麼施呢?」老人開始念出奇異的咒語。坎德人警覺地跳下椅子,抓住老人。

「不行,老頭子!」他把他拉回椅子裡。「不是現在!」「我想也不是。」老人若有所思地說,「雖然是個棒極了的法術——」「我很確定,」剛薩完全被震懾住了,喃喃地說。接著他搖搖頭,恢復原本的鎮靜。「現在,趕快解釋清楚。你們到底是誰?為什麼要來這裡?威爾斯提到了龍珠——「「我是——」法師眨著眼停下來。

「費資本,」坎德人嘆著氣說,他禮貌性的對剛薩伸出小手。

「我是泰索柯夫。柏伏特。」他開始坐下。「喔!」他又跳了起來。

「也祝你萬事如意,騎士大人。」「是的,是的。」剛薩心不在焉地點點頭。「這到底跟龍珠有什麼關係?」「啊,是的,龍珠!」迷糊的表請離開了費資本的臉上。他眯著雙眼,炯炯有神地看著剛薩。「現在在哪裡?我們走了很長的一段路來找它。‘」「恐怕不能告訴你們!」剛薩冷冷地說。「如果,我們真的有這樣東西——」「喔,當然在這裡。」費資本回答。「是一個玫瑰騎士帶來的,德瑞克。克朗加。史東。布萊特佈雷德和他在一起。」「他們是我的朋友。」泰索何夫解釋,注意到剛薩的下巴快要掉了下來。「事實上,我幫忙找到了那顆龍珠,」坎德人謙虛地加上—句。「我們是在一個冰封的城堡中,將它從一個邪惡法師的手上奪下來的。這個故事實在棒極了——」他急切地靠向前。

「你想要聽聽嗎?」「不用了,」剛薩驚訝地看著兩個人。「如果我相信你們這像是游泳鳥的故事——等等——」他靠回椅子上。史東的確提到過有關坎德人的事情。「你們隊伍裡面還有什麼人?」「矮人佛林特,鐵匠泰洛斯,吉爾賽那斯,羅拉娜——」「這就是了!」剛薩忘情地大喊,接著他皺起眉。「但他從來沒有提到過一個魔法師……」「喔,那是因為我已經死了。」費資本把腳放在桌上說。

剛薩睜大眼,在他來得及回答之前,威爾斯走了進來。瞪著坎德人,把杯子放在剛薩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