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疑問沒有答案費資本的帽子

「我們穿過這個大廳到那扇門——」馬麗塔指著說。「幄,不好!」她抓住坦尼斯的手臂。「門口有警衛。以前沒有的!」「噓!說不定只是巧合。」坦尼斯安慰著她,雖然心中知道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照著原先的計劃就好。」馬麗塔害怕地點點頭,走過大廳。

「警衛!」坦尼斯轉頭對史東說。「準備好!切記——下手幹淨俐落。不要發出聲音!」依照吉爾賽那斯的地圖,孩子們的遊戲間和臥房是分開的。

前者是個架子上放了衣服和玩具的儲藏室,一條走道由這個房間通往名為焰擊的龍所居住的地方。

「可憐的傢伙!」在討論計劃時,馬麗塔對坦尼斯這樣說道,「她跟我們一樣都像囚犯。龍騎將從不肯讓她出去,我猜他們怕她會迷路,回不來。他們建造了一條隧道通往儲藏室,她鑽不過這麼小的洞。之所以對她不方便不是因為她想要出去,而是她偶爾會想要看看孩子們嬉戲的樣子。」坦尼斯懷疑地看著馬麗塔,猜想自己待會碰上的怪物,會不會和她口中‘虛弱又神智不清’的龍大異其趣?龍穴後頭便是孩子們休息的地方。他們必須進入這間房間,將孩子喚醒,帶他們出來。遊戲室直通外面的廣場,中間只隔著一道用橡木閂起的大門。

「這是為了避免龍跑出去所設的安全措施。」馬麗塔表示。

天想必快亮了,當他們走向遊戲室的時候,坦尼斯想。火把將他們的影子投射向前。帕。克塔卡斯十分安靜,幾乎可說是一片死寂。太安靜了,尤其是對一座備戰中的要塞而言。四個龍人士兵躲在遊戲室外的角落聊天,看見女人接近後,它們紛紛閉上了嘴。

金月和馬麗塔走在最前方,金月脫下了兜帽,秀髮在火光中閃閃發亮。後面跟著河風,拄著根柺杖,為了讓身材看起來合理些,高大的平原人膝蓋幾乎快碰著地面。卡拉蒙和雷斯林跟在後面,法師緊靠著哥哥,其次跟著的是依班和吉爾賽那斯。

雷斯林諷刺地發現,每位準叛徒都到齊了。佛林特走在最後壓陣,偶爾回頭瞪視那些嚇得半死的溪谷矮人。

「你們今天來得很早,」一個龍人說。

婦女們像是害怕的雞群般圍著守衛,耐心地等他們放行。

「看起來快要下雷雨了,」馬麗塔機警地說。「我希望孩子們在下雨之前能夠出去活動一下。你們在這邊幹嘛?這裡不是從來沒有守衛的嗎?你們會嚇壞孩子的。」其中一個龍人以他們粗魯的語言說了句話,另外兩個則會心一笑,露出整齊的尖齒。講話的龍人只皺了皺眉。

「這是猛敏那大王的命令。他和烈焰今天早上出發去消滅那些精靈了。我們奉命要搜你們的身。」龍人的眼光飢渴地盯著金月。「我很樂意這樣做的。」「對你來說也許是,」另一個守衛呢喃著,對著史東露出噁心的表情。「我從沒有看過這麼醜的——呃!」龍人倒了下去,一柄匕首深**進胸口。其他三個龍人也在轉眼之間被解決掉。

卡拉蒙勒住其中一個,依班一拳打中另一個,佛林特則趁他倒下時一斧砍掉他的腦袋。坦尼斯一封穿心解決了領隊。他放開劍,早算準武器會卡在龍人石化的屍體裡。

但出乎意料的,他的新武器有如熱刀切牛油般順手地由堅硬如石塊的屍體中拔出。

他還沒來得及去思考這個異象,溪谷矮人看見搏鬥,早嚇得把鍋子一丟,沒命地往走廊逃去。

「別管他們!」坦尼斯對佛林特急吼道。「進遊戲室,快點!」他跨過這些屍體,一腳把門端開。

「如果有人發現這些屍體,整個計劃就泡湯了。」卡拉蒙說。

「這個計劃在一開始的時候就註定失敗了!」史東恨恨地低聲著。「有人出賣了我們,失敗只是遲早的問題。」「別停下來!」坦尼斯把門關上,著急地命令道。

「音量放小。」馬麗塔壓低聲音說。「焰擊通常睡得很熟,如果她醒來了,別露出破綻,她瞎了一隻眼,不太可能看得出來。」黯淡的晨光由窗外射進這空無一人、沒有絲毫歡樂氣息的遊戲室中。這裡沒有傢俱,地上只有幾個破舊的玩具。卡拉蒙跑向前去察看著用巨大的門閂關上的大門。

「我應該可以應付得來。」他說。大漢毫不費力地抬起沉重的門閂,將它放在門邊,輕輕地推了推那扇門。「外面沒有上鎖。」他回答。「我猜他們沒想到我們能進到這裡來。」或者是猛敏那大王想要我們到這邊來?坦尼斯想。他思索著龍人的話,不知道他所說的可信度有多少?龍騎將和惡龍果真離開了嗎?或者口他恨恨地強自鎮定自己紛亂的思緒。這都不重要了,他告訴自己這一切已無路可退,只能向前。

「佛林特,留在這邊,」他說。「一旦任何人接近,便先出聲警告我們,然後立刻動手。」佛林特點點頭,在門後找了個有利的位置,將門開了條小縫往外頭觀察,地板上的龍人屍體已成了灰燼。馬麗塔從牆上取下火把,點亮之後,帶著大夥穿過一條黑暗的走道,通往龍的巢穴。

「費資本!你的帽子!」泰斯冒險低問著。

只是一切都太遲了,老法師伸手一把抓去,沒有抓到!「好細!」猛敏那怒氣衝衝的指著陽臺大吼。「抓住他們,烈焰!我要活日!」活口?惡龍暗自複誦了一遍。不行!絕對不行!派烙斯想起昨晚所聽見的怪聲,這些好細當時一定聽到了所有有關綠寶石之人的訊息!只有少數人知道這個秘密,這個可怕、但可以幫助黑暗之後征服世界的秘密。這些奸細非死不可,好讓秘密隨著他們長眠地底。

派烙斯張開雙翼往上飛,以他強而有力的後腿做驚人的加速。

這下完了!泰索何夫心想:我們搞砸了,這回逃不掉了。

正當他為自己即將被惡龍烤熟而自怨自艾的同時,他聽見法師唸了句咒語,漫無遮地的黑暗隨之而來,坎德人摔了一跤。

「快跑!」費資本喘噓噓地說,邊把坎德人拉起來。

「賽斯頓——」「我抓住地了!快跑啊!」泰索何夫沒命地跑著,他們跑出門外,進到了剛進來時的那個畫廊,之後他便再也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往哪跑;只能不停地隨著老人移動。他清楚地聽見身後傳來惡龍飛出巢穴的聲音,也聽見了惡龍的話聲。

「你是個法師啊,奸細!」派烙斯吼道。「我可不能讓你在黑暗之中亂竄,你說不定會迷路的。讓我給你來點火光吧!」泰索何夫聽見巨獸吸了一大口氣,瞬間四周有如全給火焰包圍。黑暗在炙熱的火光下消散,但泰斯卻驚奇地發現自己身上連點灼傷都沒有。他抬頭望著沒戴帽子,拼命跑著的費資本。他們還是在畫廊裡,正要衝向那兩扇門。

坎德人又回過頭去,他們身後緊跟著那頭紅龍,他的外貌比任何的怪獸都要猙獰,連沙克沙羅斯的那隻黑龍相形之下都遜色三分。紅龍再次朝他們吐出烈焰,泰斯也再一次發現自己被火焰吞噬。牆上的壁畫開始燃燒,傢俱開始冒煙,窗簾像火柱般捲起,房間到處是濃密的黑煙。但這些地獄般景象絲毫影響不了賽斯頓和費資本。泰索柯夫敬佩地看著法師,這回他是真的佩服得五體投地。

「你可以支撐多久?」他和費資本一起跑過轉角,眼前就是那扇銅門。

老人眼睛睜得大大的。「我不知道!」他驚訝地說,「我根本沒想到我辦得到!」又一道烈焰在他們身旁爆散開。這回泰柬何夫明顯感受到了灼熱感,他警覺地瞧向費資本。法師點點頭。「我快撐不住了!」他喊道。

「再撐一下。」泰索何夫喘著氣說。「我們快要到那扇門了!他擠不過去的。「三個人推開鋼門,正好費資本的法術也在此刻失效。眼前便是那扇通往機關房的密門。泰索何夫用力關上鋼門,停下來喘口氣。

正當他想說「我們逃過一劫」的同時,惡龍的爪子穿破石牆,正好自他頭上伸出!賽斯頓尖叫著逃向樓梯。

「不可以!」泰索何夫抓住他。「你會跑到猛敏那的房間去的!」「快回機關房!」費資本大吼著。三人飛天地衝過狹窄的通道,身後石牆已經完全地崩塌。但他們來不及關上那扇密門。

「很明顯的,我得對龍這種生物再加以研究,」泰斯喃喃道。

「不知道有沒有書是關於這個方面——」「我已經把你們這些老鼠趕到洞裡去了。」派烙斯的聲音在外面轟轟作響。「你們無路可逃了,這樣的石牆擋不了我的。」外面傳來可怕的摩擦聲,機關室的牆壁開始出現了裂縫。

「剛剛你做得不錯嘛!」泰斯後悔地說,「那個法術真不錯,就算被龍給吃了也還算值得。」「吃了?!」費資本似乎突然清醒過來。「被龍?才不會呢!從沒人敢這樣小看我。一定有路出去的!」他的眼睛開始發亮,「從鐵鏈爬下去!」「鐵鏈?」泰斯重複著,以為自己一定聽錯了。一定是龍的吼聲和牆壁的碎裂聲讓他誤解了法師的意思。

「我們要沿著鎖鏈爬下去!快點!」老法師興奮地向鐵鏈跑去。

賽斯頓狐疑地看著泰索何夫,但此時惡龍的爪子再度穿破了石牆,兩人立刻頭也不回地跟著法師向鐵鏈跑去。

等到他們跑到那個巨大的齒輪時,費資本已經由走廊上的鐵鏈爬到了齒輪上。

他把袍子掠到屁股後,從齒輪上一頭跳往下面的鐵鏈。坎德人和溪谷矮人跟著他爬到鐵鏈上。泰斯總算覺得這次有機會活命。當然,前提是底下黯精靈得跑去睡覺了。

此時,派烙斯突然夾雜著煙塵衝進了鐵鏈懸掛著的通道中。

附近的通道開始坍塌,天花板隨著沉重的悶響砸到地上。牆壁搖晃著,鐵鏈也開始晃動。紅龍漂浮在他們頭上,一言不發地用血紅色的眼眸瞪著他們。他深吸了一口氣,幾乎抽光了周遭的所有空氣。泰斯下意識地閉上眼睛,隨即又努力地把眼睛睜大。

他以前從來沒看過龍噴火,當然,他可不想錯過這唯一的機會。

火焰由龍的口鼻內向外激射而出,單單是它的高熱就差點讓坎德人掉下鐵鏈。

但再一次地,火焰仍然沒有辦法靠近他們,費資本得意地乾笑著。

「很好,老傢伙,」紅龍憤怒地說。「但我可也是個法師,我可以清楚地感覺到你正逐漸地衰弱。但願你那點小聰明能替你在掉下去的過程裡尋得一點安慰!」火焰再次激射而出,但這回不再是噴向他們,而是直射向那巨大的鐵鏈。鐵鏈轉瞬間變得通紅。派格斯再吐了一次,鐵鏈開始變得白熱,第三次的龍焰徹底熔化了鐵鏈。

巨大的鐵鏈搖動了一下,無聲無息地向下掉落。

派烙斯眼看著鐵鏈落下,心滿意足地確定這些好細不可能生還後,便立刻回到龍穴裡,同時猛敏那正大聲地呼喊著他。

在紅龍身後的一片黑暗中,數世紀以來始終為鐵鏈鎖住的巨大齒輪發出了一聲悶響,開始緩緩轉動起來。

泰索何夫徒勞地抓著鐵練,在半空中翻滾,一邊想:原來這就是等死的滋味。

這種感覺很特妹,可惜的是不能讓他再多體會一下。……突然。費資本提高聲音,「普薩夫——」而咒語被一聲尖叫所打斷。老法師撞上了地面,發出令人毛骨聳然的骨碎聲。

雖然泰索何天知道自己就是下一個,但還是為他感到難過。地面越來越近。幾秒後,他也會變成一具死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