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懷疑埋伏新朋友

精靈們在黎明之前把大夥叫醒。烏雲從北方的地平線一路堆積,彷彿要將魔手伸到奎靈那斯提。大夥用過早餐之後,吉爾賽那斯才珊珊來遲,穿著藍色的褲子和一套鎖子甲。

「我們有足夠的糧食,」他指著身後拿著袋子的戰士們。「如果你們有需要,我們也可以提供武器。」「提卡需要護甲、盾牌和一把劍。」卡拉蒙說。

「我們會盡力的。」吉爾賽那斯說。「只是我很懷疑我們有沒有這麼小型的全套護甲。」「泰洛斯。艾昂菲爾德現在情況如何?」金月問。

「他很安詳地休息著,米莎凱的牧師。」吉爾賽那斯恭敬地向金月行禮。「我們的同胞當然會帶他到我們去的地方。你們可以向他道別了。」精靈很快便帶著護甲回來,並且帶回一把精靈女子愛用的短劍。看到頭盔和盾牌的時候,提卡的眼睛一亮。兩者都是由精靈們精細的手工所打造,上面還裝飾著珠寶。

吉爾賽那斯從精靈的手中拿過頭盔和盾牌。「你在旅店裡救了我一命,我還沒有向你道謝,」他對提卡說。「收下這個。它們是我母親儀典上穿著的護具,歷史幾乎可以追溯到園牆戰爭。

這原來該由我妹妹繼承,但羅拉娜和我都覺得你會比較適合。「」多美麗呀,「提卡紅著臉唸唸有詞地說。她接下頭盔,然後困惑地看著其餘的護甲。」我不知道這要怎麼穿。「她露出迷惑的表情坦承道。

「我來幫忙!」卡拉蒙急迫地說。

「我來處理就好,」金月堅持。她拿起護甲,和提卡走進樹叢中。

「她哪知道什麼護甲的事?!」卡拉蒙喃喃道。

河風微笑著看著戰士,難得一見的笑容讓他的臉部線條放鬆下來。「你忘了,」他說。「她是酋長的女兒。當她父親不能視事的時候,帶領大家作戰是她的職責。

她深知如何應付盔甲、戰士還有;在外表底下的那顆跳動的心。「卡拉蒙臉紅了起來。他手足無措地拿起一袋子糧,往袋裡看去。「這是什麼鬼東西?」他問。

「quith-pa,」吉爾賽那斯說。「在你們語言中就是所謂的持久於糧。如果沒有別的選擇,它可以存放好幾個禮拜不會壞。」‘「它看起來像是曬乾的水果!」卡拉蒙厭惡地說。

「你說的沒錯。」坦尼斯微笑著說。

卡拉蒙發出了哀號聲。

當吉爾賽那斯帶著隊伍離開奎靈那斯提的時候,天際不過才透出一絲朦朦的亮光,烏雲帶來的冷冽寒風則不停地吹著。坦尼斯直視著前方,不敢回頭。他希望這最後一次的造訪不要帶來太多的悲傷。他一整個早上都沒有看見羅拉娜;雖然他為了不用涕淚縱橫地告別而鬆了一口氣,但內心不禁對羅拉娜的缺席感到詫異。

小徑通向南方,高度緩緩地下降。原先小徑上長滿了各種各樣的植物,但吉爾賽那斯領著開路的戰士沿路清掉了不少障礙。

因此旅途相對地輕鬆許多卡拉蒙正對身著不合身盔甲的提卡說話,教導她如何使用她的短劍。不幸的是,這個老師並不專心。

金月將提卡的紅色長裙開了一個直到腰際的權,讓她的行動更為方便。提卡毛皮鑲邊的襯衣很顯眼地突出在開初的地方。

她的整條腿在她行走的時候不時地顯露出來,女孩的雙腿就像卡拉蒙想像的一樣,渾圓而且修長。因為這樣的干擾,卡拉蒙感到自己很難全心地教導提卡。他的注意力此刻全都放在這名美麗的學生身上,因此他並沒有注意到弟弟不見了。

「那個年輕的法師呢?」吉爾賽那斯嘶啞地說。

「也許他發生了什麼事,」卡拉蒙擔心地說,對自己竟然沒有注意到弟弟失蹤的事感到自責。他抽出劍,開始回頭往小徑走。

「別笨了!」吉爾賽那斯阻止了他。「他能發生什麼事?幾里之內都不可能有敵人。他一定是到什麼地方去了,可能要辦什麼事。」「你是什麼意思?」卡拉蒙懷疑起說。

「也許他是要——」「收集我魔法所需要的藥材,精靈。」雷斯林從樹叢中鑽出來,低聲地說。

「以及採集治我咳嗽的草藥。」「小雷!」卡拉蒙幾乎高興得要把他抱起來。「你不應該自己一個人去——很危險的。」「我的法術配方都是不能外傳的,」雷斯林惱怒地說,邊把哥哥推開。他倚著瑪濟斯法杖,重又走在費資本旁邊。

吉爾賽那斯打量著坦尼斯,後者只能聳聳肩,搖搖頭,一到無能為力的樣子。

隊伍繼續前進,小徑坡度越來越陡,直到他們離開了白楊樹林,進入了松木林中。

小徑和一條小溪匯合,越往南走,溪流就越顯得湍急。

他們停下來儘快地用畢午餐,費資本走過來擠在坦尼斯身邊。「有人跟蹤我們,」他雖然壓低了聲音,但還是大到每個人都聽得見。

「什麼?」坦尼斯說,抬起頭用不可置信的眼光看著老人。

「是的,」老法師自言自語道。「我有看見——在樹林裡面鑽進鑽出。」史東注意到坦尼斯擔心的神色。「發生什麼事了?」「老先生說有人跟蹤我們。」「啐!」吉爾賽那斯丟下最後一口的乾糧,不屑地站起身。

「這太誇張了。我們趕快走吧。斯拉摩瑞還很遠,我們天黑前非得趕到才行。」「我在後方壓陣,」史東低聲對坦尼斯說。

他們又在低垂的松樹林間跋涉了數個小時。太陽開始西沉,每個人都投射出長長的影子,大夥突然來到一片空地。

「噓!」坦尼斯一邊警告眾人,一邊小心地退後。

卡拉蒙立刻警覺到情況不對,拔出劍,用另一隻手對弟弟和史東比了個手勢。

「怎麼啦?」泰索何夫跳上跳下地說。「我看不見!」「噓!」坦尼斯瞪著坎德人,泰斯飛快地自己用手捂住嘴,免得坦尼斯動手。

這個空地看來剛發生一場血戰。人類和地精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大夥緊張地看著四周,側耳傾聽了一陣子,但除了小溪的流水聲外什麼也沒聽見。

「方圓幾里內不可能會有敵人!」史東忿忿地看著吉爾賽那斯,開始走進這片空地。

「等等!」坦尼斯說。「我想我看見了有東西在動!」「也許他們之中還有人活著,」史東冷靜走向前。其餘的人慢慢地跟上去。一陣呻吟聲從兩具地精屍體下傳來。戰士們小心地接近,劍向外伸出。

「卡拉蒙……」坦尼斯比了個手勢。

壯碩的戰士把屍體移開。底下是個人類。

「人類,」卡拉蒙回報。「全身都是血。我猜他已經昏過去了。」其他人靠近觀察著這個躺在地上的人。金月開始蹲下來,但卡拉蒙阻止了她。

「等一下,女士,」他溫柔地說。「如果我們等下還要宰了他,現在醫好他沒什麼意義。記得嗎?在索拉斯也有人類為龍騎將作戰。」大夥圍成一圈看著地上的人。他穿著手工打造的鎖子甲,品質很好,只是有些飽經滄桑。他的服飾質料很高階,雖然有些地方已經有點磨損。看起來三十多歲;頭髮又濃又黑,下巴方正,線條明顯。陌生人張開雙眼,神志不清地看著大夥。

「感謝追尋者的神!」他嘶啞地說。「我的朋友都死了嗎?」「先擔心你自己吧,」史東陰沉著臉說。「告訴我們你的朋友是誰,是人類還是地精?」「人類,我是對抗龍人大軍的。」男子坐起身,睜大著眼看。

「吉爾賽那斯?」「依班,」吉爾賽那斯意外地說。「你怎麼活過峽谷的那一場血戰的?」「你呢?」名叫依班的男子試著要站起來。卡拉蒙伸出一隻手扶住他,突然依班指著前面。「小心!龍——」卡拉蒙立刻轉身,依班痛苦地倒在地上。其他人轉身看見空地上站著十二個龍人,每個人的武器都已出鞘。

「所有出現在這裡的陌生人都必須要帶去接受龍騎將的盤問,」一個龍人喊道。

「我們希望你們不要做無謂的抵抗。」「應該沒有人知道這條通往斯拉摩瑞的路。」史東對著坦尼斯說,同時意味深長的看著吉爾賽那斯。「這句話是那個精靈說的!」「我們不接受猛敏那的命令!」坦尼斯不理史東,大喊道。

「你們很快就會的,」龍人揮了揮手,龍人們開始衝向前攻擊。

費資本站在樹林的邊緣,從袋子裡拿出一些東西,嘴裡唸唸有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