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嫂子為什麼會打你?你不要告訴我,又是因為你嫂子遷怒於你而打你的?我需要聽真話!」在看到喻楚楚剛才發給他簡訊的時候,沈牧謙連自己都不知道,只是因為喻楚楚的一句話,他心中那把稱的天平已經不由自主的偏向喻楚楚。
尤碧晴驀然瞪大眼睛,心中又忐忑又傷心,沈牧謙不關心她安慰她也就算了,他還要質問她,關鍵是,他的質問她根本不知道怎麼回答,她沒有準備備選的謊話理由,只能幽幽怨怨的問道,「牧謙哥,你還是以前的牧謙哥嗎?對。我今天是騙了你,就因為騙了一次,所以以前說過的話都是不假的嗎?
「碧晴,我不希望你以後在我面前搞這種小把戲!你這樣做……」沈牧謙聲音變得嚴厲。
尤碧晴打斷了沈牧謙的話,嘶吼起來,「我這樣做對不起我姐姐是不是?牧謙哥,如果我姐姐在,她就不會讓我受這樣的委屈。在這個世界上,我就只有你,我以為你會是我的親人,可是你呢?你現在態度全部都變了!牧謙哥,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尤碧晴一提起我姐姐沈初晴,沈牧謙的表情就變得不一樣,趁著沈牧謙的沉凝的瞬間,尤碧晴醒了醒鼻子,像受了莫大般委屈一樣,即刻跑出了咖啡廳。
回答不了沈牧謙的問題,她先跑為上。
沈牧謙很失望,可更無奈。看來,尤碧晴確實是被他寵壞了。
…………
李瑤的房間,菸圈吐了一個又一個,嗆得喻楚楚「咳咳」的咳嗽。
「不好意思。只是故事有點長,我不知道從何開始說。」李瑤頭髮有點凌亂,笑了笑和喻楚楚道。
「沒事。」喻楚楚耐心的道,能說出來的委屈不算是委屈,說不出來的委屈才是真委屈;能說出來的故事,都是別人的故事的,而自己的故事除非已經不在意,否則開口就是傷,等於把自己的傷口重新在撕裂一次,「如果,你覺得很難開口,可以不說。」
「差不多了。反正都是傷,多點少點都沒所謂。」李瑤慘淡一笑。
喻楚楚走到李瑤房間窗戶邊,把窗戶開啟,夏天的熱風吹進來,讓空調溫度極低的房間吹得暖暖的,同時也把房間裡的煙味吹散。
「李瑤,女生以後還是少抽點菸。」
「嗯。我想喝杯水。」李瑤又衝著喻楚楚笑了笑,喻楚楚又給她倒一杯水。
李瑤喝了一口溫熱的水,感覺剛才被掏空的身子開始變得暖和,故事開始。
「我18歲的時候出來,進了銀帝匯,當時年紀很小,只知道這裡熱鬧非凡,那裡走出來的女生都穿金戴銀,特別風光。進去才知道,銀帝匯和金帝匯其實是一樣的,幾年前還沒掃黃一說的時候,那裡面其實就是銷金窟。銷金窟的老闆是廖凡,在所有的人沒預想的情況下,廖凡看上了我。我出臺的第一個客人是他,後來他最恨的人也是我。」
「很長的一段時間,我們都是以情侶的方式處關係,我比誰都風光,那種感覺就像是野雞變鳳凰。廖凡會帶我出席各種場合,他有很多朋友,但是關係好的就只有幾個,沈牧謙,陳宏,唐麟。」
「陳宏是醫生,他一年四季都很忙,不是給病人做手術就是做學術研究或者就是去出國學習;唐麟也很忙,經常要出公務,長的時候會出去大半年。廖凡和沈牧謙最熟,走得最近。我自然而然也認識了沈牧謙,以及沈牧謙的女朋友尤初晴,還有他女朋友的妹妹尤碧晴。」
「我們會經常出去旅遊,年輕什麼都不害怕,我們會玩各種刺激的東西,比如說開遊艇出去玩,比如說自己開飛機去國外玩,比如說去攀登探險。尤碧晴年紀很小,走哪都喜歡粘著她姐姐尤初晴,我和廖凡約了沈牧謙之後,經常就會變成五個人的隊伍。」
「玩著玩著,我就發現了,廖凡看尤碧晴的眼神很不一樣。尤碧晴不犯潑的時候,不得不說,那也是非常的清純可人,乖巧惹人愛的。那時候我會私底下和的尤初晴偷偷開玩笑,我說你這妹妹,以後肯定會害不少男生。尤初晴笑了笑。後來背地裡我發現廖凡有找的尤碧晴表白過,因為這事,我很生氣還和廖凡吵架了,不過我吵不贏廖凡,廖凡是誰,廖大老闆,可以讓我風光無盡,也可以讓我墮入地獄。他愛怎麼樣就怎麼樣,他喜歡尤碧晴,卻有離不開我的身子,起碼我還是有市場需求。」
「尤碧晴那段時間是上帝的寵兒,這邊因為姐姐疼愛的原因,沈牧謙把她當妹妹一樣寵,沈牧謙如果要給尤初晴買禮物,定少不了尤碧晴的一份;那邊的因為有廖凡的追求,廖凡如果要給我買禮物,也肯定少不了尤碧晴一份。她總是可以獲得雙倍的寵愛。不過這種充滿平衡的日子,以尤初晴的死亡而告終。」
「我提議去登山,探險。可是由於天氣預報的失誤,我們在山上遇到的了大風暴,過小橋的時候,我和的廖凡走在前面,沈牧謙和尤碧晴、尤初晴走在後面,等我們到了對岸之後,橋斷了,對面還出現了山崩,當時天氣情況特別惡劣,他們就在橋對面,可大雨加霧,我和廖凡根本就看不清對面發生了什麼。再後來,雨停了,太陽出來了,直升機也來,尤初晴卻不見了。她掉下了山崩的地方,死了。」
「沈牧謙和尤初晴的感情特別好,尤初晴是一個溫柔又美好的女生,沈牧謙已經打算要和她結婚了的,但由於沈初晴家境一般,所有沈家一直沒同意。這件事情對沈牧謙的打擊特別大,很長一段時間沈牧謙整個人完全就丟魂了一般。」
「尤碧晴恨我,說如果不是我提議去登山,她姐姐就不會死。她本來就只有一個姐姐,姐姐不在了,世界上就變成了她孤零零一個人。再後來,又發生了很多事,我和廖凡關係破裂,廖凡把我直接扔進了銷金窟。我在哪裡生活了好多年,然後就變成了你現在看到的樣子。」
喻楚楚能聽出來,李瑤是用最簡單也是最省略的方式把他們的故事講出來給她聽。
她第一次聽到關於沈牧謙和尤初晴的愛情故事,原來沈牧謙心中藏著的人是尤初晴,尤碧晴的姐姐。
李瑤說得少,說得輕描淡寫,甚至用了不少的省略號。
可他們的故事,卻那麼長,那麼揪心。
喻楚楚深深呼了一口氣,問道,「後來沈牧謙也沒有說起尤初晴是怎麼死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