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對不起我!」喻楚楚掄起拳頭打她的力度越來越大,一邊打一邊罵,「發生了這樣的事。你難過,我更自責。我是你妻子,我卻不瞭解,我失職!可是你呢,你不是說過不論發生什麼事情我們都要好好商量解決的嗎?你天天夜不歸宿,這就是你解決問題的方法?你要置我於何地?沈牧謙,我真的很討厭你!」
沈牧謙伸出手,用力的把喻楚楚擁在懷抱裡,「楚楚,我以為你會生我的氣,我以為我當時的反應會讓你再也不理我。」
好在,幸好,喻楚楚只是生氣,她在等著他回來,她在等著和他一起解決這個問題。
喻楚楚幾乎就要沉淪在沈牧謙低啞又抱歉的聲音裡,如果她不知道他和廖凡的賭注,喻楚楚覺得她和沈牧謙的問題,在這一陣拍打中,迎刃而解了。
只是,不可能!
沈牧謙還在做戲。
還想讓她愛得更深點,還在給她發放糖衣炮彈。
沈牧謙回來之後,沒有一點愧疚之心,只談生日上他送她禮物的事,喻楚楚基本上確定,沈牧謙這個時候,根本就不知道她已經知道了他們賭注的事。
也對,這事是尤碧晴說出來,廖凡聽著的。尤碧晴怎麼可能會把她做的事,特別是挑撥沈牧謙和其他女人的事自己說出來,廖凡更不可能,廖凡和沈牧謙是兄弟,而且還是打賭的競爭對手。
這樣也好,就像她當傻子,完全不懂是怎麼一回事一樣,沈牧謙這會也當一回傻子。這種感覺很奇妙,好像明明自己輸了,但實際又開始反轉局勢了。
全世界都知道的事情,唯獨沈牧謙不知道。她接下來就要好欣賞沈牧謙將會如何面對這盤局,這盤他自己下的局。
喻楚楚停止了拍打,撲在沈牧謙的懷裡,哽咽的道,「牧謙,誰沒有過去。我能理解你對曾經的害怕,你說過,在你心能平復的時候,你會和我說你的過去,我在等,我一直都在等。只是以後遇到這樣的事,不要把我一個人孤零零的丟下,好不好?」
原來他的小妻子,這麼善解人意,寬容大度。沈牧謙心中有點愧疚,是他小氣了,他不該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如果他願意早點回來,他和喻楚楚也不需這樣煎熬。
「楚楚,謝謝你……」
喻楚楚從的沈牧謙懷裡鑽出來,淚眼汪汪的看著沈牧謙。
沈牧謙心一揪,喻楚楚的淚水徑直滴入了他的心坎裡。
沈牧謙見過喻楚楚哭,但那次是喻楚楚捂著臉蛋痛哭,和現在這會的哭完全不一樣。
她美麗的眼眸蓄滿眼淚,都是抱歉、心痛、還有的傷心的表情,用喻楚楚名字中的「楚楚可憐」來形容此刻的她,完全不為過。
「牧謙,我真的好怕失去你。」喻楚楚一頭再次鑽進沈牧謙的懷抱。
沈牧謙感受來自喻楚楚身上最原始的恐懼感和珍惜,原本愧疚的心變得更心疼。
「楚楚,那天的事,我很抱歉……」沈牧謙緊緊抱著喻楚楚。
「牧謙,不要說對不起……夫妻之間沒有對不起……」喻楚楚抬頭,踮起腳尖就往他的唇邊尋找觸碰。
沈牧謙心中一陣驚喜,喻楚楚從來都不曾主動,而今天她卻主動向吻他。
是不是因為擔心會失去,所以喻楚楚才如此珍惜,靠近他?偶爾的疏離會讓彼此更加親密,偶爾的吵架當真是可以促進兩個人的感情!
沈牧謙隨即低頭,唇瓣相碰。
在沈牧謙低頭的瞬間,喻楚楚眉梢閃過一抹危險的笑容。直到他最需要的時候……喻楚楚抽身以最快的速度離開,而後從外面把門反鎖了。
沈牧謙想出來,卻出不來,只能踢門怒吼,像一頭被困的獅子。
喻楚楚站在門輕笑,沈牧謙,你現在很難受,是不是?
我也很難受!若不是因為你這麼無情又寡薄,我怎麼會這樣對待你?我差就想和你白頭到老,共度一生了。你為什麼要這麼對待我?打賭很好玩嗎?
「6個月,1個億!」這幾個如同魔咒的字眼再次在她腦海中繼續響起,喻楚楚心中燃升的憐憫,又如同烈火遇到冰霜一樣,瞬間冷卻了下去。
喻楚楚冷魅一笑,一句話都沒說,眸光憐惜又決絕,邁著修長的細腿飄然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