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萊貝拉公眯起眼睛,作為中等貴族地當家人。他十分明瞭其中的艱辛,前人一步一步從小貴族爬了上來,而他繼承了家族的夢想,背叛也好,聯合也好,如今的任何行動,都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夠成為大貴族。
美杜沙家族嗎?真羨慕啊。不過,在這個就連大貴族也不能絕對安穩的動盪時代,對於中小貴族來說。崛起的機率和毀滅的機率是持平的,相比起崛起機率只有毀滅機率十分之一的平安時代,實在是最美妙地時候。
「你說了什麼?」修利文忽然問道。
阿萊貝拉公猛然回過神來,微笑道:「沒什麼,只是覺得那兩位學者真是幸運啊,能夠被美杜沙家看上,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呢。」
「一個人只要有本事,就一定會得到賞識。我倒是對於我家已經做好準備去鑑別和迎接這般兼具才華和美貌的學者們感到慶幸呢。」修利文說到。
他這種如同在炫耀自己家力般的態度,讓阿萊貝拉公心中隱隱感到不舒服:這個一無是處。只會玩女人的臭小子,不過仗著自己有個好出身就大放厥詞,這個世界,實在是太不公平了!
如果我是美杜沙的當家者的話……他不禁如此想著。
「到了。」修利文再一次出聲打斷了他的遐想。
阿萊貝拉公抬起頭,只見在走廊盡頭是一扇足有十公尺高的大門。表面地質地和光澤看上去不像是金屬,但也不是石頭和木頭,並非無機物,更像是某種生物死後遺留下來的屍骸,仔細看看。就會發覺那些條理流暢的花紋和凸起如同肌肉和神經一般。不知道是不是眼花了。有那麼一剎那,他似乎感覺大門的某處蠕動了一下。
阿萊貝拉公皺起眉頭。這扇大門粗看上去沒什麼,但如果較真,就會令人產生噁心和不快的感覺。美杜沙家多的就是這種奇奇怪怪的東西,而且……他回頭望去,走廊的盡頭彷彿在十分遙遠的地方,跟塔身地結構格格不入。兩側地牆壁和燭燈的影子似乎向上產生弧度,感覺整個空間都扭曲起來,組成圓筒地形狀。根據多年出入女妖塔機密地點的經驗,他知道這並不僅僅是視覺的錯覺,即便跑到了對面,緊接著自己的仍舊是令人頭暈目眩的迷宮。
只有得到許可的人才能在越過這種空間的障礙。不,該怎麼形容呢?整個塔好似就是一個擁有生命的鍊金生物一般。
看似厚重大門被修利文輕易一碰就向內敞開了。裡面明亮的光線不斷從擴大的門縫處鑽出來,給人強烈的壓迫感。阿萊貝拉公和基麗不由得眯起眼睛,抬起手擋在面前。儘管這種場景給人一種神聖的感覺,但是兩人都知道,這實際上是一種防禦機制,如果站在這裡的敵人,就會在目盲的一瞬間遭到暴風雨般的攻擊。
「……不過還真是令人不舒服的設定啊。」基麗咕噥道。
修利文和兩位女僕卻好似完全不受到影響一般向前走去,兩人連忙跟上去,跨過大門後,雖然光線仍舊明亮。但已經不再具有攻擊性而讓人能夠逐漸適應下來。和阿萊貝拉公不同,基麗雖然和修利文的私交極好,但卻是第一次來到這樣地機密處。
展現在她眼前的,是相當宏偉的一幕----巨大的機械,穿戴奇特的研究人員,如同海洋中的游魚群一般。以複雜卻有條理地高速穿梭運作。如同軍隊校場般寬闊的密封空間,竟然一點回聲也沒有,沸騰的人聲洪亮卻不鬧市那般刺耳,只要仔細去聆聽,竟然可以分辨出每個人的談話。
而且,從門中進來之後,一行人並非站在牆壁處,而是在邊緣和中心點之間。基麗回過頭去,只見身後的大門徐徐自行閉上。然後化作熒光粉碎灑落,這樣一來,整個房間裡就再沒有一扇供以出入的門口了。
對於來客的造訪。所有人都不聞不問,好似自己一行人都是透明的一般。
一位研究人員垂著頭一邊唸叨著讓基麗感到煩躁的數字,一邊檢視資料,匆匆從她身邊疾步走過。基麗原本想和他大聲招呼,不過他那副怪異地如同馬戲團小丑的打扮卻讓她戛然止聲,而在他身後,還跟著一個會自己滾動的金屬圓腦袋。
基麗環視著四周,雖然有不少神情和打扮都比較正經地傢伙,但更多的確實獨具一格到令人不想去接受的怪人。以及千奇百怪的自動化鍊金構造體。讓人不禁升起這裡究竟是研究室還是馬戲團的感覺。
「這可真是……」基麗苦笑地搔搔臉頰,碰了碰修利文的肩膀:「你家的研究室都是這副模樣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