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利文的魔眼傳來警訊,他顧不得思考,立刻將伍德夫人撲在身下。
冰球在防線和修利文之間炸裂,無數冰刺向四面八方輻射。這種強大的法術在此時此刻使出來,正如同絕殺一般,修利文不知道自己的身體能否抵擋得住這些爆裂的冰刺,但至少這裡的絕大多數人無法抵禦。他回過頭時,只聽到陌生的女聲咒罵一聲,緊接著巨大的陰影追上朝自己射來的冰刺,雙斧像是絞肉機一般,將它們砸得粉碎。
賽巴斯安娜就如同一堵無法逾越的牆壁,牢牢堅守在修利文的後方。
冰刺擊中她的身體,發出一陣密集的金屬撞擊聲。
寒冷的風暴席捲了房間內外,修利文視野所見全都籠罩上一層薄薄的冰霜,它的去勢和來時一般迅猛,幾息間就衝出了宅邸。修利文呼著白氣,在危機一發時無法及時接受到地心悸在危機過去後猛地湧上心頭。
伍德夫人在他的身體下瑟瑟顫抖,也不知道是因為寒冷還是恐懼。男孩從她的身上爬起來,心有餘悸地環顧了一眼四周。
好似整個房間一瞬間被狂風吹到了冰天雪地裡,幾處花瓶打碎後留下地溼跡將碎片凝固起來。散發出銳利的寒光。
賽巴斯安娜胸脯上下起伏著,膚色顯得蒼白乾脆,似乎有些不妥,她佇立在修利文身前,低頭著,好似有一種東西壓抑到了極限,即將從她的體內爆發出來。
修利文擔憂地看著她寬闊的背影,那種身軀的起伏表明她在喘息,即便在黑暗洞窟的深處,廝殺最慘烈的時候。她也未曾這樣喘息。
「安娜!」他叫起來。
「賽巴斯安娜沒有回答,她
房間裡的人都沒有死亡,不過卡達索亞的情況並不好,她的腹部被一根冰刺扎中了,正躺在地上,艱難地抽著氣,鮮血不斷從傷口淌下來。
女法師和修利文地視線相撞在一起,濺射出激烈的火花,她示威般豎起法杖,可是修利文明白。她不過是虛張聲勢而已,在放出這種強大的法術後,法力迴圈不是這麼短的時間就能重建的。現在他們之間沒有人阻擋,正是解決這個傢伙的好時機。修利文微微蹲下身子。正要爆發出衝力,一個聲音猛然插入兩人之間。
「該死的!你想連我一起幹掉嗎?」屋角被紮成刺蝟的厚木傢俱被女人舉起來。狠狠扔到一邊。
她的面巾已經撕破了大半,耷拉在右臉上。女戰士一臉厭惡之色,將面巾一把扯下,她本來就不是適合藏頭露尾的那種人,勉強自己實在不是一件舒心事。@@這下好了,再也不用為這破布心中嗑叨了。
同伴地生龍活虎頓時讓女法師的臉色鬆懈下來。
「看……」她剛吐出了一個字,眼前虛影一晃,男孩以讓她措手不及的速度衝了上來。
女法師下意識後退了一步,一個巨大的劍刃如車輪般打旋。砸碎了男孩地殘影。深深嵌入地面。她定睛一看,修利文已經回到了原地。手杖倒持在手中,就好似從未動過一般,只有那片劉海輕輕晃動。
他將目光轉向女戰士,女人沉穩地走到武器旁,將它拔起來抗在肩膀上。
「不要忽視我啊,蛇發者。」她眯起眼睛道:「這可不是您該來的地方。」然後轉頭對女法師說:「還有你,你是……」
話還未說完,箭矢地破空聲響起,從視窗和牆壁上的破洞處,近十支刁鑽的利箭鑽進來,將女戰士完全籠罩在其中。
她連忙揮劍掃落箭矢。
「快,殺掉那個法師!」伍德夫人尖叫起來。
她竟然又重返戰場,拖著奄奄一息的女管家朝近處的一處破口移動。
修利文感到一絲不對勁的地方,可是還未等他深思,如同化成石雕般舔拭自己傷口的賽巴斯安娜猛然仰頭嘯叫起來。沒有任何法力爆發的徵兆,因為她是沒有法力的生命,可是當她撐開身體時,無法漠視地強大壓迫感如同海潮一般拍打於在場所有人地靈魂上。
伍德夫人好似被嚇壞了,呆呆地看著那道兩米多高的巨大身影。迅猛地風從漏洞吹進來,兀地揚起一層白霧和煙塵的帷幕,眾人的視野忽然一黯,女野蠻人的身軀藏在模糊不清的陰影中,一隻眼睛好似森林夜晚的惡意窺視者般炯炯發光,令人心生寒意。
有一層薄薄的屑末從她的身體上落下,發出細碎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