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代瑞說。

「告訴許致和,一定要守住,沒有命令不得撤離。」梁曉華堅定的說。

「孟波將軍已經上了第八層。」代瑞突然小心翼翼的說。

「什麼?這個……」梁曉華有點亂了,這個老爺子真是亂來,上面的兵力比前七層總和起來還要多,自己讓趙鑫帶著人先衝鋒,就是為了打亂敵人的部署,否則讓上百個軍人組織起抵抗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第八層沒有訊息傳過來說明還在打,老爺子上去出現危險怎麼辦,他焦急的說:「這裡留兩個人接應許排長,其餘的戰士跟我衝向第八層。」

常建德突然插口說:「許致和他們排只還有20多個人,雖然我們破壞了電梯,但是每層依然有四個樓梯出入口,每一個出入口都是一個防禦點,平均到一個防禦只能有四、五戰士,恐怕他們抵抗不住敵人的進攻。」

梁曉華將話說在了點子上,梁曉華點點頭,下意識的說:「老常辛苦一下,帶十個人去支援許致和,其餘的戰士跟我衝上去。」

這六、七層總共沒有幾個人,稍微有一點抵抗能力早就躺在了戰士們的衝鋒中,熱血沸騰計程車兵被壓抑的戰鬥慾望被鮮血釋放出來,可是還沒等好好戰鬥,敵人就全被殲滅了,戰士們熊熊的戰鬥慾望無處發洩,聽到要衝上八層,簡直是求戰心切,剛剛梁曉華下完命令,戰士們就「是」的一聲在牛剛指導員的帶領下前進了。

梁曉華苦笑著,卻看到留守的兩個士兵眼中流露出求戰的眼神,忙說:「你們兩個也別閒著,不管這是日本的哪個部門,給我將資料檔案全部燒掉,我要讓佐賀縣徹底癱瘓下來。」

那兩個戰士互相望了望,垂頭喪氣的完成任務去了。

梁曉華冷笑著向第八層走去。

第七十二章逆天!不是結局

趙鑫是老兵,一個假如沒有發生戰爭就要立刻退伍的老兵。部隊里老兵受到的尊重甚至比低階軍官還要多一些,剛剛從軍校出來的軍官們很難得到大兵們的認同,可是這些老兵的待遇就截然不同了,軍官們依靠他們聯絡士兵,士兵們將老兵看做榜樣和尊敬的大哥。趙鑫恰恰是這麼一個大哥的角色,訓練時趙鑫總是一絲不苟的執行,雖然他的訓練成績並不十分優秀,但是那種不怕吃苦,兢兢業業的精神確實令全體官兵敬佩。趙鑫來自廣西的山區,山區裡很苦,窮人家的孩子也早熟,初中畢業以後,看著高中的錄取通知,為了減輕家庭的負擔,不得不放棄繼續學習的機會,不過在為家庭的生計自處奔波的同時,趙鑫還是靠自學拿下了高中的學歷,20歲那年,他加入了軍隊。在農村,吃軍糧以緩解家庭的生計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半大小子、吃窮老子是一件很無奈的事。

軍營裡是一個匯聚了天南海北士兵的大家庭,和那些不好好上學,無奈送到軍營裡胡混的城市兵不同,趙鑫很珍惜軍旅生涯,在士兵們的眼裡,趙鑫是一個很和藹的大哥,在軍官的眼裡他也是一個非常認真計程車兵。

趙鑫本來就默默無言,廣西方言在北方很難溝通,所以趙鑫的話就更少了,然而在日本的日子裡,趙鑫憑藉著自己的韌力不僅活下來,還表現得很活躍。也許梁曉華看重了他的穩重與內斂,畢竟他也是一個內向的人,再擴編的時候,將趙鑫從一個士官提拔到軍官。對趙鑫來說這簡直就是一步登天,雖然還沒有經過授銜成為一名正式的遠征軍軍官,不過他清楚這只是要通過正常的手續耽誤一點點時間,連長自己也以少尉軍銜擔任連長職務,趙鑫相信只要打完這次偷襲,一個少尉的軍銜遲早要落在自己的雙肩上。

當梁曉華將主攻指揮中心的重任交付到他的身上時,趙鑫只有一腔熱血報答梁曉華的提拔,他心中只有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任務,佔領指揮中心。

然而當趙鑫帶著戰士們進攻到第八層以後,突然發覺這個任務並不容易,因為敵人的反擊比他想像得要大得多,一開始衝上第八層的時候,趙鑫還覺得沒什麼,當一屋子一屋子的軍官和士兵們瘋狂的衝出來,拿著手槍和遠征軍戰士們戰鬥的時候,趙鑫就感覺到吃力了。

自動步槍和手槍在二十米以內並沒有本質的區別,只是步槍射速快一點,威力大一點而已。可是敵人的數量彌補了火力和射速的差距,每間屋都有軍人衝出來或者躲在某個令人不注意的地方打黑槍。衝出來的敵人還好說,他們等於在向中國士兵自殺,憑藉著還算堅硬的盔甲,中國士兵挨著手槍子彈打死一個個的日本軍人,可是打黑槍的日本軍人就令趙鑫和他的戰友們噁心了。

衝進屋子裡沒有人,可是剛剛回過頭,幾顆子彈就打在了後背和腦袋上,死不了不代表中國士兵不怕疼,幾顆子彈打中了盔甲和頭盔,肉體也是鑽心的疼痛,被打以後才扭過頭幹掉這些打黑槍的日本軍人,不過這樣做挺費功夫的,也激怒了中國軍人,以後但凡進入房間,先把可能隱藏日本人的角落掃射一下,或者直接先衝著角落扔一顆手雷。

極便如此,衝上第八層以後,日本人還是如同潮水一般的湧過來,中國士兵也出現了傷亡,一個士兵被子彈打倒以後就沒有在站起來,趙鑫看見腰部一顆子彈卡在盔甲上,鮮血從子彈與盔甲的縫隙間流出來,士兵的眼神消散了,呼吸有點混亂,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了,趙鑫有點著急,走過去衝著戰士的臉啪啪扇了幾巴掌,血道子呈現在戰士的臉上,嘴角也流出了鮮血,不過那個戰士還是一激靈,眼神恢復過來。

趙鑫罵道:「操,子彈只是擦破一點皮,別給老子偷懶,從這先歇會兒,一會兒接著給我衝,日本人還沒有消滅,誰也不能休息,聽見沒有。」

「是!」戰士還是很快的回應著,他試圖起身,不過更多的鮮血從傷口流出來,疼痛讓他暫時停止了動彈,不過手又握緊了步槍。

趙鑫滿意的拍拍他的肩膀,扭過頭,嘆口氣。牛蒯在旁邊不解的問:「他的傷已經不輕了,雖然子彈沒有穿透身體,可是臟器已經受損了,為什麼你還這麼對待他?」

趙鑫回頭看了戰士一眼,悲傷的說:「我何嘗不知道這一點,他就算能活下去,肯定也不能在戰鬥了,但是剛才他倒下去的時候,整個人都放棄了,我必須要激勵他活下去,所以只能通過命令和戰鬥激勵他的生存意識,也許還能活下去……」

不過,趙鑫還是調整一下戰術,畢竟經歷幾次戰鬥以後,盔甲或多或少都有一點損傷,再這樣猛衝猛打難免被子彈掃中薄弱環節穿透盔甲造成傷亡,所以在日本人的反擊下,趙鑫讓戰士們找尋隱蔽地點與敵人周旋對射。

在指揮中心的軍人不是軍官就是警衛員,軍官基本都是文職人員,警衛員則屬於貼身高階保鏢,這些人手中的武器不過都是手槍,子彈還有限(哪個警衛員身上帶滿彈匣的?),一開始還猛了一把,可是回過頭子彈就很打光了,手槍沒了子彈只好當鉛球一般扔出去,希望砸上哪個不長眼眉的中國士兵。

第一個被手槍砸中的中國士兵還真的愣了一下,見過打仗丟下武器投降、逃跑的,沒見過在戰鬥中將武器扔出來當暗器使得,理論上手槍也算鐵疙瘩,也有砸死人的可能,不過畢竟全副武裝的戰士都是頭戴頭盔、身披戰甲,砸到身上比較疼而已,看著地上的手槍,戰士嘀咕著,難道日本人打算練成小日飛槍,怎麼連手槍都扔啊,旋即明白了,原來沒有子彈了。現在滿天飛的不是子彈,而是巴掌大的手槍,每當中國士兵從隱蔽處露出頭,立刻一個黑呼呼的東西飛過來,令中國士兵鬱悶的是,被手槍擊中了比子彈擊中了要疼很多,所以明明知道日本人的彈藥很少,可是中國士兵還是衝不出去,只好繼續躲藏著找尋機會。

孟波帶著人從另一面樓梯衝上來,打死了幾個防守的日本士兵,從後面給這些扔手槍的日本人致命的一擊,趙鑫看到士兵們已經混亂了,立刻帶著人衝進去,步槍的子彈傾瀉成的火力點,給予這些日本軍人致命的一擊,敵人的子彈沒有了,手槍也扔得差不多了,玩命的日本人想要靠近中國士兵搶奪武器,可是沒等他們靠近,就被火力網掃進了地獄,去向明治天皇請安了。

突破了日本人的防線,士兵們衝向了指揮中心的另一邊。趙鑫、孟波、牛蒯走進一個辦公室,凌亂的軍事檔案散落一地,牆上、桌子上清晰可見的彈孔,孟波在一個桌子旁邊隨手拿起一份檔案,表面用日本標明「絕密」的字樣,他翻也沒有翻立刻又扔在桌子上了,鼻子發出哼的一聲。

突然,從桌子下突然躥出一個彪形大漢,兩個檔案櫃的櫃門也突然開啟了,衝出兩個日本軍人,三個在房間內的中國人一愣。

桌子下的彪形大漢跳到了桌子上,猛虎撲食一般的撲向離他最近的孟波,不得不說日本人經過半個世紀的民族體格振興工程確實起到了作用,當今的日本人的平均身高確實不比中國人的平均身高差多少,小日本的稱謂被「一天一杯牛奶」掃入了歷史的垃圾箱,眼前的這個彪形大漢比孟波至少要高一頭,至於體重也得是他的一半,假如真的如同泰山壓頂一般的壓下來,估計孟波不死也得被這麼個龐然大物整成殘廢。孟波反而迎著他跳起來,雙手捏成指,後發先至,搶先擊中這個彪形大漢的頸部大動脈,日本人頓時陷入了昏迷,從半空中,孟波趁著日本人暫時休克的機會直接從天空中將這個大漢壯碩的脖子扭斷了,兩個人同時落地,不過孟波是輕輕的用雙腳著地,而日本人直接全身砸在了地上,鮮血用口中流出,變成了一具屍體,孟波拍拍手自言自語的說:「看來不服老不行的,沒想到竟然出血了,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