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想了想,道:「殿下若為難,不如再延後些日子。明珠相信殿下會信守諾言。」她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些許笑容。
寧王肯這樣說,其實就相當於變相的妥協。如果她想今後在王府立足,眼前就要多順著他些。
寧王見她面露喜色,忙趁熱打鐵道:「這件事可以再商量。只是還有一樣,就是從今日起,除了我之外,你不能再見別的男子了。」
他不承認自己其實是嫉妒,但是對於前世發生過的事仍舊耿耿於懷。沒辦法,前世她畢竟是那人的妻子。
明珠道:「這是自然。」
她又道:「殿下可以放心,明珠知道何謂婦德,一切都由王爺做主。」
寧王摸了摸鼻子,心道:我應該沒有將事情弄得更糟吧?
誰知事情還不算了結,轉過天來,高家送了信,說要為明珠辦及笄禮。明珠已滿了十五歲,及笄禮近在眼前。按照規矩,笄禮前三日戒賓,前一日宿賓,明珠便提前三日向女官告了假回家。
按照常理,女子及笄之後會有許多人家上門打聽訊息,以求婚配。不過因為明珠她身為女官,不能嫁人,因此湊熱鬧的不多,多是一些親戚人情。用高太君的話來說就是不夠熱鬧,硬逼著女兒高敏珍出任明珠的正賓,為她行笄禮。其餘主人是餘氏,有司是劉氏,贊者定了明霜。
明珠回來一聽說是明霜,當時就蹙起了眉頭。餘氏為難道:「本來我的意思是請你章家的表姐的,就算是欣丫頭也好,可你祖母的性子你是知道的,老爺也不管這些瑣事。」
明珠道:「母親不必為難,我自去想辦法。」
女子行笄禮,主持儀式之人對該女子的一生十分,即便是協禮的贊者也不容馬虎。明霜如今妾身未明,萬一傳出去也會影響她的名聲。事不宜遲,她當即寫了一封書信,命人迅速送了出去。不過才下午的時候,就收到了回信。明珠拆開一看,滿意的去了上房,見了高太君,將書信呈上,道:「這是西域王府送來的信箋,我剛收到的訊息,王妃說願做我的贊者。」
高太君聞言自然高興,上官鍾靈的身份擺在哪裡,又願意為明珠行禮,當然比用明霜好得多。不過她又猶豫了一下,道:「此時你二姐已經答應了,此時再告訴她反悔……」
明珠忙道:「孫女也覺得為難,但是王妃已經發了話,如何收得回呢?」
又把皮球踢了回去。她現在也沒時間去顧忌得罪人的事,只要借勢壓人就好。況且此事要不是老太太犯了糊塗,想刻意討好明霜,如今也不必為難了。
且不管高太君如何回覆了明霜,明珠倒是正經休息了兩日。到了第三日,賓客盈門。因高家的家廟不在京城,便另闢了一個院落行禮。
三次加笄之後,明珠換了一身華貴的禮服,化了妝,梳了高髻,頭戴累絲嵌珠金鳳,鳳口垂珠,盈盈朝眾人一拜,四座寂然無聲。
正賓高敏珍念道:「禮儀既備,令月吉日,昭告爾字。爰字孔嘉,髦士攸宜。宜之於假,永受保之,曰悠蘭甫。」
明珠答道:「悠蘭雖不敏,敢不夙夜祗奉」。
醴酒一杯飲下,禮成。
自此後,明珠正式成年,也有了字——悠蘭。
剩下的就是款待賓客了。餘氏劉氏等人去招呼客人,明珠去上房給高太君磕了頭。高太君見了孫女容貌,先是一愣,隨即笑著賞了一套珍珠頭面。明珠走後,高太君揉了揉額角,道:「你說像不像先前的大奶奶……」
許媽媽忙陪笑道:「不過是三四分像罷了,畢竟是親母女。奴婢倒覺得三小姐這通身的氣派和老太太年輕的時候一個樣,都是世家貴女的風範。大奶奶去得早,三小姐從小由老太太看到大。都說生恩不及養恩,憑像誰都比不過老太太去。」明珠平時沒少私下裡孝敬她,到了京城之後出手更是大方了,她心裡有數。
高太君這才復又笑了。
孫猴子再厲害也逃不出如來佛的掌心。
此時,寧王府。
「什麼?悠蘭?」寧王的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他揹著手,大步在房裡走來走去。「起什麼不好,為什麼非要起這個字?」
王海弓著身子,低著頭,恨不得當時就鑽進地裡,千萬別讓這位爺看見。也不知下邊究竟報上來什麼,王爺竟然氣成這樣。
寧王忽然腳下一停,吩咐道:「來人,把高翰林請到府裡做客。」
他發誓,一定要剷除那個人可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