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了用了心思了,二夫人很快就得到了想要的答覆,登時喜出望外。她先是喚來了女兒明佳,拉到身邊,上下好好打量了一番,越看越愛。明佳覺得奇怪,道:「母親,您今日是怎麼了?」
二夫人笑著摸了摸女兒的小臉,道:「我的兒,你眼看著明年就要及笄了,你大姐姐也嫁了人,你可有什麼打算嗎?」
明佳如今唸了兩年書,也稍解了些人事,遂依偎在母親懷裡,道:「母親,女兒還想在您身邊多留幾年呢。您好不容易來了,這裡也沒人敢欺負女兒了,難道母親想這麼快就趕女兒走嗎?」
二夫人聽得心酸,拍著她的背,道:「我的乖兒,這些年你受委屈了。不若這樣,母親相中了一家的公子,年輕有為不說,老家也在江南,品貌與你再相配不過了。」
「母親說得是誰?」
二夫人笑道:「這個人你也認識,就是新科的探花,上官公子。」
「是他?」明佳驚得坐直了身子,斬釘截鐵的道:「不成。」
二夫人說:「你聽我說完。我已經寫信回去確認過了,上官家的大夫人也十分中意你。你這兩年在京城最好的書院讀書,眼界一開,比之碧水那些個無知閨秀們強上百倍。再加上你模樣好,兩家又都知根知底,等上官公子做了官,你就是誥命夫人了,這可是求都求不來的好親事。」
明佳連連搖頭,眉頭擰了個疙瘩,道:「母親難道不知道上官鴻瑞是三姐姐的表哥嗎?這麼些年了,不說老太太是怎麼想的,上官鴻瑞和三姐姐朝夕相處,難保不動心思,在書院裡也都是眉來眼去的。若說他們只有兄妹之情,我可不信。」
二夫人道:「結親從來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任你是狀元探花都一樣,哪有私定終身的道理?再說,若你大伯真的有意將你三妹妹許給上官家,又為什麼給她尋了柯家?」又得意道:「柯家悔婚的事我已經將口風透給了上官家,你以為,上官家聽了之後還會再要她嗎?若說念舊情,你三姐姐的母親都死了多少年了,還惦記什麼舊情?」
明佳負氣道:「京城這麼多人家不選,偏偏選三姐姐的表哥?人家不要的東西就塞給我,我還不稀罕呢。」
二夫人忙哄道:「這樣的佳婿,再也難找第二個了。我原先看關錦年不錯,可惜在家勢上次了一等。樣貌也稍差了些。我想來想去,這京城雖好,富貴人家也多,但畢竟咱們不知根知底。我的兒,難道母親還能害你不成?」
明佳勉強道:「女兒還想再想一想。」
二夫人笑道:「也好。」
明佳走後,二夫人立刻前去探望高太君。先不提自己女兒,而是用明霜的事探了探口風。
一探才知道,高太君仍被矇在鼓裡,便忙將明霜如何攀上了信郡王,這門親事將來定然如何風光講述了一遍。聽得高太君心花怒放,連聲追問道:「竟有此等事情?」
二夫人道:「這樣的好事,大伯如何竟還沒有向母親秉明?」又繼續道:「咱們高家的女兒一個比一個不凡,霜丫頭只是個庶出,就能入王府做個側妃。那更別說咱家嫡出的珠姐兒了,怕是入宮做娘娘都是使得。」
一番話聽得高太君頻頻點頭,心裡也活了些。
二夫人話鋒一轉,嘆道:「只可惜了,佳姐兒性子不好,是我疏於管教了。若是她能有珠姐兒一半好,也不至於讓我犯愁了。」
高太君道:「你也是該為她打算了。」
「母親說得是。上次上官家那孩子來,我看著就好。年紀輕輕就中了探花,整個天朝都少見。上官家又和咱們家是世交,我也是從小看著他長大的,若能招他為婿,也算是有福了。」
高太君猶豫了一下:「只怕上官家不同意。」
二夫人等得就是這句話,忙道:「這個媳婦也擔心,要不這就寫信回去問一問?」
高太君道:「也好。」
她原本想著能將一個孫女嫁進上官家就不錯了。只是此一時彼一時,如今高家有了大老爺支撐,光景自然與從前不同了,高太君的胃口也變得更大了。何況聯姻也是穩固一個家族十分重要的手段。
二夫人得償所願,自去回房籌劃起來。
再說明珠,時隔一年,重新回到了書院,免不了一番感慨。書院內並無過多變化,依舊是在松枝翠柏掩映中矗立著古樸典雅的講堂書閣,公子小姐們多衣飾淡雅,就連書童丫鬟們互相交談時都是斯文有禮,十分講究。
「這書院看著可真闊氣。」明沁第一次來京城,又是第一次進書院唸書,只覺得哪裡都看不夠。
「闊別一年了,我還真挺想這裡的。」明珠道。
「三姐姐走了之後,我總覺得這裡倒沒從前那麼熱鬧了。」明欣盈盈笑道。
一時說著,不知不覺走到了馬場。只見場上十分熱鬧,十幾名年輕公子正在打馬球,顯見著穿紅衣的是一夥,穿藍衣的是另一夥,許多人都在場邊駐足觀望,不時的指指點點。
明珠的目光在其中一個紅衣少年身上頓了頓,又很快移開了。
「快一點,快一點!」
「接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