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勉強笑了笑,道:「還好。」
「三姐姐可是為了剛才之事所以心情不好?」明欣似乎看出她有心事,嘆道:「看到她一個勁喊冤的樣子,似乎還挺像真的。我看她若不是膽大至極,自毀前程;多半就是得罪了人,被人陷害的。我見她平日裡的表現還不錯,只是不知道究竟程度究竟如何。她似乎就坐在三姐姐前面那一桌,三姐姐沒看到什麼動靜嗎?」
明珠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輕聲道:「我當時看得不真切,所以也沒辦法確定。怕是說了也當不得旁證。」
明欣睜大了眼睛,道:「三姐姐看到了什麼?」
明珠道:「我其實曾看見過有東西從面前飛過,但我也不知道那究竟是不是張紙條。」也許那是一隻飛蟲,又或許是蒼蠅、飛蛾,這一點就連她自己都沒有把握。
明欣忽然轉了轉眼珠,緩緩道:「我猜……你定然是在有人看到老鼠之後,也就是講堂內最亂的時候看到的,對不對?」
見明珠點頭,她一拍手掌,興奮的道:「我就知道會這樣。沒準那老鼠也是計劃的一部分——總要趁亂才能鑽了空子!」
但她很快又鎮定了下來,有些洩氣的道:「不過,光憑這個確實根本證明不了什麼。就算三姐姐當時沒有看錯,最多也只能說明那東西不是她自己寫的——這個很好判斷,只要對一下字跡就知道了。其他的嘛,也許還有同夥幫她傳遞答案也未可知。就連三姐姐自己都確定不了的事,說出去別人也不會信的。」
明珠道:「總之,這件事還是先看看再說吧。不過,五妹妹,今後咱們二人也要小心才是,莫要如此被人算計了去。」
明欣一怔,隨即低下了頭去,輕輕咬了咬唇,道:「我會注意的。」
吃午飯的時候,眾人都對此事議論紛紛。有的幸災樂禍,有的言語不屑,有的猜測她可能是被人陷害的,或者猜測她是否有同夥,說什麼的都有。還有的要為下午的考試做準備,吃過飯就匆匆離開了。
明秀聽聞了此事,也向明珠問起,明珠和明欣只簡單說了一下經過,並未提及明珠可能看見紙團的事。
明霜在一旁冷冷的道:「我看她是明知道自己考不進去才故意這樣做的,到時候也好藉口說自己是被冤枉,被人陷害的。」
明佳嗤笑道:「也只有二姐姐能想出這樣的主意來。不過,像這樣好的主意,二姐姐自個兒怎麼不用一用?」
「你說什麼?」明霜有些氣惱,隨即想到了什麼,冷冷一笑,道:「不過是進了戊班而已,有什麼資格說別人?你難道不知道別人是怎麼看你們那些人的嗎?」
明佳頓時惱羞成怒,「戊班怎麼了?你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庶女,也敢笑話我!」
明秀見勢不好,連忙勸道:「二妹妹,四妹妹,你們別吵了。這裡人多,小心讓人聽了去。」
可惜沒人肯聽她的,二人愈吵愈厲,明珠見此情形,暗暗朝青雪使了個眼色,將前去取飯的王嬤嬤和陳嬤嬤都叫了來,這才制止了二人的爭吵。
單說午後考試。除了射箭之外,明欣和明佳選擇了琴藝、明霜選擇了樂舞、明秀選擇了女紅,明珠臨時改了主意,選擇了女紅。只有射箭一項沒得挑,高家姐妹幾個都只選了這一門課。
明欣拉過明珠,道:「三姐姐,你其實不必這麼謹慎的。」
明珠只是笑了笑,道:「你記得我的話就好。」
女紅考得很簡單,第一項是量衣和裁衣。沒人一把尺子和一大塊布料,各選一個同伴,然後按照對方的身量將衣服裁出來即可,不必縫製。第二項是給你一塊布料和一些彩色絲線,要求在一個時辰之內做出一個荷包,上面隨意繡一隻動物或者花卉即可。
這個難不倒明珠,她沒事的時候也沒少做這些針線活。明秀做起來也同樣是得心應手。出了考場,二人直奔射圃而去。經過馬場的時候,看見場中有數匹馬跑過,上面坐的都是身著騎裝的女子,一邊策馬賓士,一邊彎身撿拾地上的彩色木杆。馬場外面圍觀的都是一些男學生,他們剛剛考完御馬,有的還特意留下來看女子考試。只見一騎黑馬一馬當先,第一個衝過了終點,人群之中頓時傳來了一陣叫好聲,只聽有人興奮的議論道:「付小姐還是那麼厲害!」
「是呀!」
「這回又是個第一了。」
「切,還不是仗了縣主的勢。」有人小聲說道,卻馬上被其他人的聲音壓了下去。
那人的同伴似乎不服氣的道:「你在說什麼呢?付小姐不過是與人為善罷了,她是什麼樣的人,這麼久了你還看不出來嗎?」
明欣遠遠的望著高高坐在馬背上,手舉綵綢的女子,拉著明珠,緊走了幾步,「三姐姐,我們快走吧。」
明珠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只覺得被她拉得有些疼,她什麼也沒問,只道:「好。」
作者有話要說:看到大家留言,好高興呀~決定明日雙更!哦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