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是非本就多,她還不如避開得好。
明欣眨了眨眼,道:「三姐姐,你也別多想。我母親是很喜歡你的,還讓我多親近你呢。」說著,她的臉微微紅了紅。
明珠笑道:「我知道。」
她這個妹妹只是心思單純而已,其實心眼並不壞,值得一交。
明欣一拍桌案,道:「那就這麼定了。我也和三姐姐一塊去那裡住。」
「可是三嬸那裡會擔心的吧……」畢竟是親生母親,哪有放心讓自己的女兒到外面住的?
「這個我會想辦法的,三姐姐當心就是了。」明欣很有信心能夠說服母親。
姐妹二人當即便商定了如何對高太君的說辭。為了能夠多抽出一些時間讀書,得到瓊林群賢宴的邀請,二人決定去搬去書院的宿舍住。
高太君起初有些捨不得,後來聽說二人想要多讀些書,希望能夠早日升入甲班,這才點頭同意了。
劉氏心疼女兒,自然不放心。明欣好說歹說,終於以一句「希望今後能夠為母親爭光,不想一輩子長不大」說服了劉氏,這才勉強同意。
餘氏知道明珠不會亂來,便安排了兩個孔武有力的婆子,兩個老媽子以供明珠使喚。明珠的丫鬟青雪和素英,明欣的丫鬟山梨和春桃都跟過去使喚,劉氏不放心,還要多派幾個下人過去侍候,被明欣勸住了,理由是不好太過張揚。
就這樣,尋了一個休沐日,明珠和明欣搬去了書院的宿舍。
搬家的人很多,房間不一會就佈置好。明珠和明欣分住隔壁,兩個房間都是兩進的套間,地方不大不小。二人的貼身丫頭們都住在一側廂房,婆子老媽們則搬到宿舍後院不遠處的下人房居住。
收拾完後,眾人來到了明珠屋裡小坐。
外一間是客廳兼做書房,內間是寢室。西邊窗下是榻,小几上擺著一個青瓷瓶,裡面插著五六支今日新摘下的粉豔豔的桃花。陽光透過支起的軒窗散落進來,一室芬芳。東邊是書房,整整一面牆都是書架,將所有書籍擺上了還剩大半的地方,剩下空著的便做了多寶格,上面稀稀拉拉的擺著幾個小擺件,顯得空蕩蕩的。書桌不大,上面文房四寶等物佔了大半個桌面,還有待整理。廳內另外還有一個八仙桌和若干錦凳,牆上掛著幾幅字畫,都是明珠平日所仿名家之作,算是裝飾。
進入內室,床帳是淺碧羅紗的,靠牆邊放著一個梳妝檯,棕褐色帶著樹木的紋路,木質與上面擺放著精美的紫檀木妝匣相比,愈發顯得寒酸。靠牆是一面雕花仿古圓鏡,被陽光映得雪亮。胭脂水粉等女兒之物整齊的擺了一桌。靠牆邊擺著一架屏風,佔了屋子面積幾乎一半,後面擺放著盆、架、面巾等洗漱之物。本來看著不算太小的屋子,在擺滿東西之後顯得有些狹小,進來的人超過五個便連身子都轉不開了。
明秀拉了拉床帳,又伸手摸了摸光潔的桌面,感嘆道:「這裡真好。」語氣中難掩羨慕。因為明佳要接受禮儀教育,她也不能走,只能留下來陪明佳。
明佳看了看屏風的質地,禁不住蹙了蹙沒,隨口道:「大姐姐這是在笑話三姐姐嗎?這種地方,怎麼住人呀?看這屏風上面繡的東西,這是水鴨子嗎?哎呦,誰擠我?」
明霜自始至終都一言不發的四處瞧著,不知在尋著什麼。明珠被她的眼神看著不舒服,笑道:「想必五妹妹那裡也收拾好了,我們一起過去瞧瞧吧。」
送走眾人時,餘氏拉著明珠的手,語重心長的道:「我的兒,你可要自己保重呀。母親若是早知道這裡如此……哪能讓你來這裡住?確實是委屈你了。」
明珠笑著搖了搖頭,道:「這裡很好,女兒不會受苦的。倒是母親,在家萬事都要小心些才是。這裡畢竟不是老家,等父親補了缺,情況自然就會好了。」
餘氏拍了拍她的手,拿出帕子沾了沾眼角,神情堅定的道:「母親心裡自有分寸。為了老爺,我就是打落牙齒往肚子裡咽都忍得。」
明珠握了握她是手,將她送上了馬車。她選在這個時候離開高家,就是想避開這些爭端。只留餘氏一個人頂著壓力,她也稍稍有些不忍。幸好,她身邊還有劉氏。
劉氏看過這裡的環境之後,反而放下了心來。這裡把守嚴密,進出都有人檢查牌子,核對身份,不用擔心女兒的安危。雖然住的地方一般了些,不過女兒確實有些過於不諳世事,獨自住一段時間沒準是個鍛鍊的好機會。不過,她還是不放心的囑咐了明欣許多話,直到確認她聽進去了為止。最後還想把自己身邊陪嫁的一個嬤嬤留下來照顧明欣,被明欣好說歹勸,差點就要撒潑打滾,終於給勸住了。
送走了眾人,明珠和明欣姐妹二人全都長出了一口氣。
明欣環顧左右,興奮的道:「終於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