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槐道:「你真的不後悔嗎。」
青雪鄭重的點點頭,「不後悔。」
蘇槐看了她一會,也突然正色道:「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死的。」
正在這時,忽聽室內傳來「咕咚」一聲響,緊接著是一聲尖叫,只聽有人道:「林媽媽,您怎麼了?」
青雪和蘇槐同時一怔,青雪疾步進了內室,片刻就又慌慌張張的跑出來道:「蘇大夫,有人暈倒了,您快進來救人吧!」
蘇槐也顧不得許多,連忙跟了她進去。
與此同時,餘氏這邊也正處理著顏氏小產的疑案。因顏氏一直昏迷不醒,她便將伺候她的丫鬟全都關到了一處,審問了一遍之後。當然,所謂的審問自然避免不了懲罰,一頓板子下來,打得眾人哭爹叫娘,也因此很有效率的將顏氏小產的原因問了個七七八八。
「你一直在顏姑娘身邊伺候的,說說顏姑娘在小產之前有沒有異狀?不得隱瞞,若發現你有一星半點的假話,立即打死!」
那丫鬟嚇得直冒冷汗,院子裡的哀嚎聲著實嚇人,可以想象,這要說打到了身上會有多疼。
她當立時又是磕頭,又是表心跡的道:「夫人,奴婢都招,奴婢都招。」
原來,顏氏自從有孕以來,也不知為何,心情一直不好。白天面對主母安排的宋嬤嬤自然不敢表現出來,夜裡卻唉聲嘆氣個不停。到了後來,發展到了翻來覆去都睡不著覺的地步,就被宋嬤嬤知道以後,就安排了安神補氣的湯藥給她喝,症狀稍微減輕了一些。但是沒出幾天,顏氏卻再次失眠。這次就更厲害了,有時就算睡著了也會做惡夢。但是,她囑咐身邊伺候丫頭不要告訴其他人,宋嬤嬤是主母派來的,不敢多麻煩,怕主母知道後會嫌她多事。
而她們這些下人就更不用說了,通房丫頭的丫頭,說白了,就是奴才的奴才,哪裡敢吭氣?見主子不讓聲張,她們也自然不敢去找不自在。
「就這些?」
那丫鬟哭喪著臉,道:「奴婢真的就知道這些。因為奴婢笨手笨腳的,姑娘也不喜歡讓我在近前伺候,姑娘的一應事務,都是黛螺姐姐打理的,姑娘最是信任她,就是有的心事也多和她講。」
餘氏點了點頭,大夫也說顏氏是主要是因為憂思過重,再加上可能受了點輕微刺激或者寒氣,這才會小產。可她就納了悶了,這個顏氏究竟有什麼想不開的呢?
「既然如此,就將黛螺帶上來。」
那丫鬟被帶了下去,不一會,黛螺跟人走了進來。
餘氏上下打量了她幾眼,緩緩道:「你說說看,你們姑娘自有孕以來,心裡都在想些什麼心事?」
黛螺欲言又止,餘氏不耐煩的用手指輕輕釦了扣桌子,瓔珞走上前,氣勢十足的喝道:「夫人問你話呢,快些回答。」
黛螺垂著頭,道:「回夫人的話,我們姑娘一直擔心的是……是……」
「是什麼?」餘氏的耐性已經達到了底線。
黛螺偷偷瞄著餘氏一眼,道:「擔心,您……」
「我?」餘氏輕輕一挑眉,半信半疑的看著她。
「我們姑娘有一日做了個噩夢,夢到這個孩子剛生下來,就被夫人抱走了,我們姑娘怎麼求都沒有用……後來,後來……您又派人送來了一碗藥,我們姑娘喝了兩口就腹痛而死了……」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餘氏聽得直皺眉,「一個噩夢而已,至於讓她成天胡思亂想嗎?你們這些下人都是做什麼的?怎麼也不勸勸你們姑娘?」這要是傳了出去,人家還也為她這個主母又多苛刻呢!
黛螺委屈的道:「夫人,奴婢說的可都是真的……」
正在這時,一個丫鬟突然走到餘氏近前,附在她耳邊小聲道:「夫人,三小姐那邊請您過去呢,說是查到了些什麼。」
餘氏聞言,眸光一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