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已經是午夜十分吧,三三兩兩的人逐漸買單離去,本就幽雅清淨的會所更顯得安靜,張子文點了第四支菸,有時候,吸菸也是種消磨時間的辦法,他很安靜地等待著,他相信安韻會說出一切,此時,安韻的情緒這會兒似乎好多了……
「……你怎麼不說話啊?」安韻用紙巾將淚痕拭乾,瞧著有點悠閒的張子文。
「我在等你說話。」張子文笑了笑,這丫頭藏不住什麼心事,該說的時候遲早會說。
「幹嘛等我?」安韻撇了撇嘴,有些無奈地說道:「你想問什麼就問吧。」
「可以問你了?」張子文笑著說道:「還是先前的問題,想好了就回答我吧。」
「我……我……」安韻猶豫著,她有點說不出口,她不知道自己說出來張子文會不會發脾氣,以前她不怕他的臭脾氣,但此刻,她心裡真的很害怕。
「說吧,把你的心事告訴我,沒什麼好為難的。」張子文瞧出了她的猶豫,溫柔地說道:「就算你犯了什麼錯誤,我都會原諒你,別悶在心裡好嗎?咱倆是一家人,有什麼事情咱倆一起解決好嗎?」
他說得沒錯,現在已經是一家人,哎,還是告訴他吧,他要罵自己怪自己也認了,誰叫自己做錯事了呢,只要他不趕自己出家門就好了,安韻蹩著秀眉,沉默了半響,還是將最近大聲的事情原原本本地招認出來……
她的心事跟張子文猜想的差得太遠,剛回中海後,安韻的反常曾令張子文想了很多,他本以為是紐約一夜的荒唐惹出的事端,他曾拒絕過她的情感表白,但又在隨後的日子裡得到了她的身體,言行不一,感情優柔寡斷。再加上自己身邊的女人多,小丫頭很可能產生不滿。
張子文心裡清楚,安韻喜歡著他,愛著他,她的性格就是愛恨分明的那種,她曾經因為他與李秀的誤會而恨了整整兩年,真相大白後,她表露了自己的心跡。他的不接受傷害了她的自尊,但那似乎不該發生的關係卻在那一夜發生了,第二天,他沒做什麼交代就離開了她,跟唐影去了澳大利亞,而她也回到了中海。對此,他心裡摸不清楚小丫頭心中會怎麼想?
回中海後,安韻被陳浩追求,陳浩那傢伙多少還是帥哥一個,有錢有權。有這一茬。她嘗試著接受新的感情也是人之常情,張子文天真的認為安韻很可能是心裡矛盾才將自己灌得醉醺醺的,畢竟愛上一個人不會那麼快的忘記,畢竟她是將自己的第一次獻給他……
但事情往往出乎意料,安韻講出來的事情掀起了張子文心中的狂瀾,他的眉頭越皺越緊,震驚。
「你……你是說唐影是小舒的……媽媽?」張子文的眼神里有了絲痛苦之色,安韻地敘述差點讓張子文崩潰。
安韻輕輕地點了點頭:「在美國的時候,我在夫人的房間裡看見了小淑跟她的合影,當時我就奇怪,後來,有一次夫人打電話又被我無意聽見,她在電話裡提了小舒的名字,還自稱媽媽,那時候,我就肯定了小舒與夫人的母女關係。」
張子文痛苦地聽和安韻地述說,一陣鑽心的痛,安韻的話語證實了他以前心中的結,他隱隱最害怕觸碰的心結,小舒現在不但與唐影有關係,還是那種令他尷尬,令他痛苦的關係,天,自己竟然愛上了兩母女。
安韻不知道張子文心中所想,她此刻一個勁地責怪著自己,在美國期間,由於張子文沒有接受她的愛,無形中傷害了她的自尊,她不滿,她要搞破壞,在她的小心裡,她固執的認為既然他能接受另外女人的愛,為什麼就不能接受自己的愛?既然不不要自己,那就讓這傢伙難受,安韻的倔強性格不會讓他好過,也就有了後來言語上的刺激暗示,在美國期間,她在去法庭的車內與休息室的挑撥就是想出出心中的悶氣,既然知道了唐影與小舒的關係,她當然得抓住這一點來做文章,她在唐影面前不斷地暗示小舒跟著這傢伙並不幸福,她也暗示著自己跟這傢伙有了曖昧關係,她就是要在唐影面前暗示這傢伙就是個花心大色狼,唐影聽到這些不利於他的言語,自然會讓小舒離開這可惡的傢伙。
安韻的目的很簡單,自己得不到張子文的愛,那他也甭想好好的去愛另外的女人,自己痛苦,她也會讓張子文痛苦,她清楚張子文深愛著小舒,家裡所有的女人們當中,這傢伙最疼愛的就是小舒,分開這深愛的一對,她的報復就算成功。
事實上,她的報復的確起到了作用,安韻的小伎倆讓唐影對張子文與小舒的未來重新做出了估量,也做出了令張子文痛苦一輩子的安排……
事情還沒發生,安韻就很後悔、很矛盾,小舒的溫柔善良讓她的心受到了譴責,她不是那種壞女人,卻做出了壞女人做的事,她不計後果的胡來只能讓張子文下地獄,因為她太清楚小舒在張子文心目中的地位,但她已經無法阻止事情的發生。
事情按照安韻最先的報復心理發生了,小舒最終離去。安韻清楚,小舒這一走,那是再也不能回來,她阻止不了,她也不敢對任何人說出真相,對不起小舒,對不起張子文,心靈的譴責讓她飽受折磨,她只能用醉來麻痺自己的心靈,直到張子文回家,她也只能選擇逃避,她太害怕看見張子文的痛苦眼神,因為她知道張子文有多愛小舒,但該來的還是要來,她得為自己的錯誤付出代價。
此刻,安韻瞧見了張子文眼中的痛苦,但這並不是她心裡真正想要的,瞧著他痛苦的眼神,她的心在滴血,這次愚蠢的錯誤犯得實在他。
「小舒……是被夫人的手下帶回去的。」安韻鼓足了勇氣,他再痛苦,她還是得告訴他所有的真相。
「你……怎麼知道?」張子文的鼻息有點重。他在努力控制著那喘不過氣的痛苦感覺。
「我認識其中兩名保鏢,在美國時,我見過。他們艘是夫人的手下。」安韻的美眸裡再次有了晶瑩,她感覺到張子文心中那無法言喻的痛。
張子文痛苦的閉上了眼睛,小舒渺無音迅與唐影手機號的登出都從安韻地敘說中得到了答案,他已經沒有力氣去責怪眼前的罪魁禍首,要怪,他只能怪自己。不是他自己對感情的優柔寡斷就不會傷害安韻的自尊,就不會有安韻的報復,不是自己錯誤的愛上唐影,也就不會有唐影的決絕。他現在終於明白了唐影為什麼會拒絕他,也明白了唐影的眼神中經常流露出矛盾的痛苦,更糟糕的是,他與她已經有了那無法磨滅的愛,世俗不容許的愛。花心博愛。這一切的一切真正的罪魁禍首沒有別人,就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