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聲的話語讓周曉眼底微微縮了一下,第一次仔細打量起蒙戰,蒙戰笑了笑,臉上的笑慢慢消退了一些,眼底閃過一絲傷感「於洋。」又一個吐出的無聲名,讓周曉的瞳孔快速的收縮了起來,看著對面不遠處眼底閃過傷感的蒙戰,周曉放下手裡的碗筷,看了一眼門外,站起身慢慢的往門外走去。
同樣放下手裡飯盆的蒙戰,心情有些沉重的跟著走出了食堂,倆直接繞到食堂側面的大樹下,周曉看著蒙戰,微微皺了下眉頭,蒙戰看著這樣很少有表情的周曉,心底說不出的發堵,同樣有了愛的蒙戰,到了今天能夠真正的體會理解周曉的心情,沒有等周曉開口,「於洋,的教官。」
蒙戰低沉的吐出的話語讓周曉一直平靜的心好像被快速而又用力的抓緊了一樣,一陣陣疼痛不斷從心底湧起,「皮小子?」
再次聽到這個於洋給自己起的外號,蒙戰心底說不出是什麼滋味,那時候,自己多大?十六還是十七,於洋是自己第一個教官,就是那個溫潤儒雅好像一塊玉的男教會了自己什麼叫做生存,也是那個男讓自己理解了什麼叫做軍。
蒙戰沒有說話,但周曉卻知道了,眼前這個高大沉穩的男就是自己愛笑稱的皮小子,看到這個跟自己愛有著聯絡甚至讓自己愛承認是小徒弟的,周曉的表情慢慢的放緩,「鯊魚死之前曾說放假去看看。」
蒙戰點點頭,壓下心底的酸澀,「知道,去看教官了。」
周曉的臉色越發的柔和,「每年五月送到墓碑前的那支松柏是送的?」
蒙戰點點頭,臉色露出一絲懷念的笑,「嗯,教官說過,他就是松柏,無論什麼惡劣的氣候下,都又著那麼一抹綠。」
蒙戰的話讓周曉眼前閃過那個把軍的職責看的比命都重要的,從開始的恨他狠心到現無盡的懷念,周曉用了七年的時間,直到五年前失去右腿,留這裡當教官,平靜沒有波瀾的生活才讓周曉沉下心慢慢的去想去懷念,到了如今,周曉終於能夠坦然面對愛的死亡。
長出一口氣,周曉看向遠處的椰樹,綠綠的樹葉給這個炎熱帶來一絲清涼,收回目光,周曉看向蒙戰,臉上露出了幾年來第一個微笑,「沒事去那坐坐。」
蒙戰看著帶著笑的周曉,也笑了,點點頭,「是,師公。」
周曉笑了,真正發自內心的笑,這是他周曉第一次被承認自己是於洋的愛,那怕於洋已經犧牲那怕記住他的很少很少,那怕他與於洋的愛情從沒有見過光。
帶著笑的周曉轉身慢慢離開了,看著周曉形單影隻的背影,蒙戰心底有著深深的顫動,蒙戰之所以如此清晰的瞭解自己的性向,就是於洋告訴他的,蒙戰永遠無法忘記,年少的自己站操場上,耷拉著頭低低的說著自己的異樣後,於洋按自己頭上那溫暖的大手。
蒙戰記得,記得於洋說過,只是選擇不同但並不意味著自己是怪物,記得於洋帶著絲絲想念跟自己說著自己的愛,記得於洋滿臉笑容的說著愛是他的驕傲,蒙戰記得於洋的一切。
那時候的於洋滿臉的溫暖,可今天,於洋離開了,永遠的離開,留下週曉一個過著好像苦行僧的生活,蒙戰不知道假如有一天自己面臨周曉這種情況是不是有勇氣活下去,蒙戰心底,死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孤獨的活著。
使勁的搖搖頭,這一刻的蒙戰迫切的想要見到徐濤,見到那個深深刻心底的愛,衝進食堂,空空的食堂讓蒙戰轉身快速的往寢室衝,直接衝進屋的蒙戰看到坐床上喝著水的愛。
被突然衝進屋的蒙戰嚇了一跳的徐濤,愣愣的張著嘴端著水杯看著臉色有些不好的蒙戰,趕緊把手裡的水杯放下,剛剛站起身,還沒等說話就被蒙戰一把抱住,蒙戰微微顫抖的身體讓徐濤驚了一下,但不斷收緊的手臂讓徐濤來不及追問,只是回抱著慢慢的一下又一下撫摸著。
好一會,蒙戰鬆開懷抱,拉著徐濤坐了床邊,看著臉色迴轉的蒙戰,徐濤提著的心總算放下了,輕聲問出後聽到了一個雖然不全但充滿了悲傷的故事,徐濤笑了,伸手摸了摸徐濤的額頭,「們不會的,無論生死們都會一起。」
蒙戰長出一口氣,笑了,低頭徐濤嘴角親了一下,點點頭,「是,無論生死都要一起。」對視一眼的倆個笑了,笑容中有著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