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濤點點頭,這次的事情,經過幾天的徹底冷靜後,徐濤自己想想也後怕,要不是蒙戰手快攔住了那砸在頭頂的棍子,沒準今天的自己就成了殺人犯了,好在只是把人砸斷了兩根肋骨,錢也賠了,雖然有些不甘心,但畢竟自己動手把人打壞了,事情能夠這麼快得到這樣的解決,徐濤還是很感激張志軍的幫忙與縣裡對自家的照顧。
周維又問了徐濤一些家裡的情況後,徐濤站起身先離開了,看著徐濤的背影消失和關上的辦公室大門,周維臉上的笑一下子消失了,臉也瞬間沉了下來,滿臉發沉的周維緊緊盯著蒙戰,「你給我說說你們倆怎麼回事?」
周維有些咬牙切齒的低呵讓蒙戰收起了臉上的那絲輕鬆,「就是你想的那樣,我對徐濤上心了,我要跟他在一起。」
蒙戰的話讓周維臉上充滿了怒火,砰的一拳砸在了桌子上,騰的一下站起身,「放屁,你要在一起,你要在一起,那是你說的算的嗎?你想沒想過這事一旦曝光你們倆都得滾蛋。」
蒙戰也騰的一下站起身,怒視著周維,「要是有一點能控制的可能,我都不會把徐濤拉進來,現在已經這樣,那怕我脫下這身軍裝也絕、不、放、手。」
一字一句的絕不放手四個字讓周維徹底怒了,滿臉怒火死死的盯住蒙戰,「徐濤必須調走。」
蒙戰看著周維,臉上的怒氣慢慢消退,很快歸於平靜,抬起手刷刷兩下,身上的肩牌快速扯下,往桌子上一放,面無表情的看著周維,「因身體不適合高強度作戰,我要求退伍。」
蒙戰的舉動讓周維氣的指著蒙戰,手指直哆嗦,一把抓住蒙戰放在桌子上的肩牌,啪的一下扔到了蒙戰身上,肩牌砸在蒙戰身上又掉落在地上,「逼我,你他媽的就使勁逼我,那你說怎麼辦啊?是不是鬧的滿城風雨被直接開除你才滿意,你蒙戰是有功勞,但這事是你功勞能抵擋的嗎?難道把你們兩個都毀了才算滿意?」周維滿臉漲紅的怒吼著。
蒙戰一句話不說只是靜靜的看著周維發火,臉上平靜到了極點,周維一把扯開衣領,在屋內來回轉圈,感覺終於把火氣壓下後,周維停住腳步,看向蒙戰,「你說怎麼辦吧?調走徐濤,你就退伍,不調走徐濤,你們倆這事早晚曝光,你讓隊裡這些人怎麼看?蒙戰,你想沒想過,到時候來自外界的壓力會有多大?」
蒙戰笑了,臉上露出從沒有過的傷感的笑,「周隊,你不知道,徐濤傷身了,無論怎麼補都不上已經傷到的底子,徐濤才二十二,咱們這個兵種註定不會有好結果,我沒別的要求,我只想在自己活著的時候,在徐濤活著的時候好好照顧徐濤,男人也好,女人也罷,其實有什麼區別?你擔心鬧的滿城風雨,我會收斂,儘量不讓大家知道,咱們隊關係好的也不是沒有,你就當我和徐濤是關係好的戰友吧。」
蒙戰的話蒙戰無法掩飾的傷感讓周維突然感覺疲憊,低落的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蒙戰,不是當做沒發生就可以解決的,你們的事早晚要曝光,到時候誰都保不住你們,那怕你們兩個滿身功勞也白費。」
蒙戰點點頭,「我知道,要是真的到了那時候,我會帶著徐濤退伍,雖然不捨得部隊但我放不開徐濤,我不能把徐濤扔下,那是我活了近三十年第一個喜歡的人,我愛他,那怕他死了也要守住他墳頭的愛。」
周維看著滿臉認真的蒙戰,「值得嗎?」
蒙戰笑了,「周隊,值不值得全看個人,在我看來值得就夠了。」
周維看著眼底全是堅定的蒙戰,無奈的擺擺手,「你先回去,讓我想想,在結果沒出來之前,你倆給我收斂點,要是被大家發現你就給我滾蛋。」
蒙戰點點頭,撿起肩牌轉身離開了周維辦公室,看著再次關上的房門,周維覺得煩躁的不行,拿起放在沙發桌上的煙點燃使勁抽了一口,從天亮坐到天黑,足足在屋裡坐了一天,把手裡的煙掐掉,周維站起身打了個電話,結束通話電話周維靜靜的在屋內等待著。
接到周維的電話,徐濤有些不解,但還是快速的趕往周維的辦公室,敲門,推開房門,徐濤嗆的直咳嗽,看著即使開著窗戶依然滿屋的煙,徐濤皺了下眉頭,看向一臉低落的周維,「徐濤,把門關上。」
周維沙啞的嗓音響起,徐濤回身把門關上,走進屋,坐在了沙發上,皺著眉看著臉色明顯不好的周維,「隊長,怎麼了?」
周維沒有說話,只是定定的看著徐濤,徐濤不解的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沒有什麼不同啊?
「徐濤,你跟蒙戰怎麼回事?」周維突然開口說出的話讓徐濤瞬間白了臉,驚恐的抬頭看向面無表情的周維,周維只是看著等待著徐濤的答案。
沉默、一陣陣讓人窒息的沉默讓徐濤額頭慢慢的滲出了汗水,不知道過了多久,徐濤深吸一口氣,「我們在一起。」
簡簡單單的五個字讓周維腦子啪的一下像炸開了似的,本以為是蒙戰一廂情願,想著做做徐濤的工作,讓徐濤調離五營,但沒想到已經到了這步,周維瞭解這兩個人,一個死心眼一個脾氣大,雖然心底不想承認,但周維知道這兩個人自己那個都捨不得。
周維是又失望又痛心,指著徐濤一句話說不出,徐濤看著周維滿臉的痛心,心底也火燒火燎的難受,可徐濤做不到去否認,蒙戰對自己情誼,徐濤點點滴滴看在眼裡,老爹對他的疼愛,徐濤依然點點記在心裡,徐濤知道他們這事不對,知道這事曝光就是給五營抹黑,但徐濤不後悔,人心是肉長的,既然選擇了,那麼只能義無反顧的往前走,那怕最後蒙戰不要他,那怕脫下這身心愛的軍裝,徐濤依然會頂著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