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黨生坐在炕沿看了看躺在床上的蒙戰和坐在炕梢的徐濤,真是心疼了,這倆孩子這是遭多大罪,怎麼臉色都這麼孬,「多長時間假期?」
蒙黨生放緩的聲音讓蒙戰心底的愧疚有些壓抑不住,老爹89了,人家這歲數都到了頤養天年的時候,可老爹卻還跟著自己操心,扯動嘴角勉強笑了一下,「一個月假期,老頭子,你別擔心,你老兒子好著哪。」
說完挺直腰板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蒙戰的動作讓坐在炕梢的徐濤有些皺眉,但看了看明顯擔心不已的蒙黨生,徐濤什麼都沒說,只是靜靜的看著父子倆之間別扭的關心。
徐濤自認為隱藏的很好的渴望讓蒙戰心底一酸,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蒙戰還是知道徐濤沒有父母,動檔案中可以看到,徐濤父母一欄是空的,按說要是父母雙亡應該有顯示,但徐濤檔案中父母一欄卻沒有亡字,那麼只有一個可能,有什麼意外讓徐濤沒有了父母。
隱晦的衝著老爹使了個眼神,蒙黨生轉頭看向徐濤,徐濤眼底沒有收回的渴望讓蒙黨生心底發澀,仔細打量起徐濤,這一打量,蒙黨生心底一驚,這孩子怎麼造成這樣?跟上次來的時候可差遠了,這不是完全脫像了嗎?
收回目光瞪了蒙戰一眼,心底暗暗罵著,「沒本事的死小子,就這麼照顧媳婦的?他老懞家從祖輩開始,那都是媳婦最大,在眼皮底下能讓人遭這麼大的罪,白活了。」
蒙黨生眼神中的怒罵讓蒙戰不自在的蹭了下鼻樑,「老爹,我大爺在家嗎?」
蒙黨生又瞪了一眼蒙戰,「在家,下半晌回過來,你大嫂給你們做飯了,一會吃完飯都給我躺炕上好好歇歇,這段時間讓你嫂子給你倆補補,看你倆造的那樣,跟難民似的,你爹就是抗日那會也沒你倆這麼慘。」
說完蒙黨生一人給了一巴掌,站起身揹著手晃悠出屋了,徐濤愣愣的摸著被蒙黨生拍過的腦門子,心底突然感覺熱乎乎的,這就是當父親給孩子的感覺嗎?雖然打了罵了,但最疼的還是兒女,慢慢的徐濤摸著腦門露出傻乎乎的笑,邊笑邊摸著被打過的腦門子。
徐濤的舉動讓蒙戰又好笑又心疼,這傻傢伙,「小濤,一會吃過飯好好睡一覺,下午讓大爺給配點藥調養調養。」
徐濤傻笑著點頭,還在回味老爺子的一巴掌沒有回神的徐濤完全不知道蒙戰說的是什麼,看著還在發愣的徐濤,蒙戰搖頭失笑的也不再多說。
徐濤傻笑著點頭,還在回味老爺子的一巴掌沒有回神的徐濤完全不知道蒙戰說的是什麼,看著還在發愣的徐濤,蒙戰搖頭失笑的也不再多說。
吃過飯,徐濤乖巧的在蒙黨生的帶領下直接回到安排好的房間休息,蒙黨生坐在炕邊,看著徐濤閉上眼睛才轉身悄悄的離開,直到關門聲輕微的響動,徐濤悄悄的睜開眼睛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眼底有著複雜,重新閉上眼睛,擋住了突然升起的炙熱,原來父親就是這樣的,細細的體會著從沒享受過的什麼是父親的感受,好一會才壓下那種渴望睡了過去。
從新回到自己屋內的蒙黨生看著半躺在炕上的蒙戰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說吧,怎麼回事?你倆怎麼傷的這麼重,你是外傷可那孩子一看就傷底子了。」
蒙戰苦笑了一下,就知道瞞不住老頭子,把事情說了一遍,蒙黨生開始還挺高興,畢竟孩子立功了,可隨著蒙戰的講述,蒙黨生臉色越來越黑,到了蒙戰把事情全部講述清楚後,無論是蒙黨生還是蒙遠張志軍臉上都露出了怒氣。
「艹他祖宗的,自己人捅自己人刀子,這要是抗戰的時候老子一槍蹦了他,還找人,那臉丟糞坑裡得了,包庇他的也是王八犢子....」巴拉巴拉,蒙黨生站在屋內開始大罵,罵的臉紅脖子粗的,蒙戰看著老爹為自己和徐濤抱不平的大罵,心底那點憋屈慢慢消失了,拉住蒙黨生的手,微微用力,拽到炕邊坐下,「爹,別生氣,你老兒子沒那麼孬,這茬我早晚找回來,我都打聽清楚了,劉建陽那狗東西不是劉元直系親屬,能護住一次不可能次次護住,誰還沒兩個好兄弟,只要他在特種這個兵種裡待著,我就能找到機會。」
蒙黨生喘口粗氣,點點頭,「老兒子,你記住,輕易別動手,但一旦你決定下手的時候就一定直接把人按死,別給自己留籮爛,就跟咱殺豬似的,必須一刀捅心窩子上,否則,沒死的豬會踢傷你,這話雖然糙了點,但話糙理不糙,不管到什麼時候,只要你下決定了就不能手軟,對敵人手軟就是給自己找不自在。」
蒙戰呵呵的笑了,點點頭,「我知道,爹,你放心吧,你老兒子肯定不會給你丟臉。」
蒙黨生呵呵的笑了,啪的一聲,抽了蒙戰後腦勺一巴掌,「小癟犢子,你爹有啥好丟臉的,行了,別尋思了,誰還沒個溝溝坎坎的,現在的社會越來越亂了,以後啊,凡事多長點心眼,護點那孩子,那孩子是個實誠孩子,沒心眼,你要不護著點瞧好吃虧去吧。」
蒙戰點頭答應著,其實就是老爹不說蒙戰也會護著,但聽著老頭子細細的叮囑,蒙戰還是覺得心底熱乎乎,疲憊緊繃的心也隨著老爹的叮囑慢慢的放鬆,一直壓抑的心情在這一刻得到了徹底的舒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