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戰一瞬間撲過去又倒地的身影讓所有人心底的怒火再次提升,一個個紅了眼的隊員手下沒有了原有的那一絲絲餘地,下狠手快速結束戰鬥。
沒有理會倒地哀嚎斷胳膊斷腿的敵人,一個跟著一個衝到蒙戰身邊,「蒙戰,傷哪了?」「蒙大,怎麼樣?」「濤子趕緊查查。」
七嘴八舌的詢問讓蒙戰笑了,扶著徐濤的肩膀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忍住後心傳來的劇痛,「沒事,一下子岔氣了,走吧,別耽擱,已經失去陳寧,不能再有任何意外。」
剩下的十一人背好裝備往大河邊跑去,已經等到救援的陳寧看著戰友們衝向大河邊的背影,抬起胳膊捂住了眼睛,壓抑不住的熱淚不斷的從眼眶湧出,陳寧不後悔,不後悔做出這樣放棄的選擇,他相信,他相信他的戰友們,每一個遇見自己這種情況都會與自己做出相同的選擇,他們是團隊,他們是一個集體,為了國家的榮譽,為了維護軍人的驕傲,他陳寧值。
跟在蒙戰右側的徐濤邊抑制住鬆懈後的顫抖,有些踉蹌的跑著,邊跑邊看向身邊的蒙戰,不知道為什麼,徐濤總覺得蒙戰有些不對勁,雖然無論是奔跑的姿勢還是速度,看似都沒有問題,但徐濤就是覺得蒙戰受傷了,但蒙戰的臉色被塗彩與淤泥擋住完全看不到,就是唇色有些發白,不過經過這幾天煎熬,每一個隊員唇色都不好,徐濤甩掉心底的怪異看向前方。
近了,大河的川流聲已經清晰傳來,400米、300米……目標越來越近,總算衝到了大河邊,看著百米外拉起的紅繩,看著對面紅繩外擠滿的人群,徐濤收回目光看向大河。
前面的這條大河,寬80米,由於賽前下了一個星期的大雨,河水暴漲,水流湍急,這是此次比賽最後一個需要度過的關卡,可徐濤知道,就是這條並不寬的大河,阻攔住了自己前行的步伐,徐濤清楚的瞭解自己現在的強狂,如此湍急的水流,自己絕對沒有體力過去。
站在大河前,蒙戰看了一眼大河,收回目光的蒙戰開始解裝備,把所有的裝備卸下後,拿出一根繩子,裝備扔給了陳廣發,「先走。」陳廣發背好蒙戰的背包,第一個跳下大河。
蒙戰看著跳下河往前遊著的陳廣發,抓過徐濤,把徐濤的背包扔給楊世龍,機槍扔給高振生,「走。」拿好裝備的楊世龍、高振生和剩下的隊員全部跳下河。
蒙戰看向徐濤,徐濤後退一步,「蒙戰,我自己能過。」徐濤的話讓蒙戰笑了,一把抓住徐濤的胳膊,把人甩到身後,甩開繩子快速的把倆人綁在一起,一系列的動作迅速沒有絲毫的猶豫,徐濤就是狀態佳的時候都無法反抗蒙戰,何況是現在基本上殘廢的情況下。
徐濤沒有發現在自己被甩到蒙戰後背的時候,蒙戰的額頭瞬間出了一層汗珠,「小濤,我說過帶你,我就一定會帶著你衝過終點。」
說完蒙戰縱身一跳,跳進大河的那一瞬間一下子被衝出了100多米,忍著劇痛,順著水流慢慢穩住身體,蒙戰開始划動手臂,從跳到水裡被沖走在到蒙戰慢慢划動,徐濤只是靜靜的看著背對著自己的蒙戰,這一刻,在這個異國他鄉的大河裡,徐濤清晰的感受到了什麼叫心跳。
一米、五米、十五米、三十五米、四十米,徐濤清晰的聽著一陣陣加油的大喊聲,而此時蒙戰的動作越來越慢,眼前一陣陣黑,嘴角慢慢的流出血絲,徐濤抬頭看向已經上岸的隊友,收回目光,看向大河,突然徐濤在蒙戰歪頭換氣的瞬間看到了一抹紅。
徐濤眼睛騰的瞪的老大,不對,徐濤歪頭仔細看了一眼那一抹紅,蒙戰再次換氣的時候,徐濤看清了紅的是什麼,是蒙戰順著嘴裡流淌出來的鮮血。
徐濤不敢掙扎,但還是感覺到了蒙戰越來越慢的動作和蒙戰已經不穩的身體,徐濤收回摟住蒙戰脖子的右手,身體小心的往右側歪,順著身體的姿勢,抬起右腿,把綁在右腿上的匕首抽出,快速的割開繩子。
繩子被割開的一剎那,徐濤翻身掉在水裡,掉下水的那一瞬間沉了一下,被意識有些模糊的蒙戰抓住了胳膊,升到水面的徐濤順手抓住了水面上的繩子,同時看向蒙戰,這下清清楚楚的看到蒙戰的不對勁,蒙戰的眼神潰散,嘴角不斷的往外淌著血。
「蒙戰。」徐濤喊了一聲,蒙戰聽到了,晃晃發暈遲鈍的大腦看向身側的徐濤,笑了一下,蒙戰看過來的眼神讓徐濤心底發沉,蒙戰受傷了,傷在體內,最有可能的就是肺部。
徐濤抓住蒙戰的胳膊,費勁的把倆人綁住,帶著還沒有完全失去意識的蒙戰快速的划動著手臂,徐濤帶著比自己高大魁梧的蒙戰,一下又一下划動手臂。
原本已經完全消失的力氣,在這一刻突然從體內蹦出,而上岸的陳廣發楊世龍等人,已經看清楚水裡徐濤蒙戰的所有動作,從徐濤下水到把人綁住帶著划動,陳廣發、楊世龍、唐衛華快速的卸下裝備,撲通撲通跳下水,快速的往倆人身邊游去。
最先趕到倆人身邊的陳廣發也看到了蒙戰的不對勁,一把隔開綁住一起的倆人,把蒙戰接過帶著蒙戰快速回轉,跟上的楊世龍抓住蒙戰另外一隻胳膊,倆人帶著蒙戰往回泳,而最後趕到的唐衛華則抓住了徐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