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維沉重的點點頭,「現在只能這樣了。」周維坐在屋裡大喊了一聲住在隔壁的徐濤,徐濤咚咚咚的跑過來,一進屋看到兩張明顯發黑的臉,有些不明所以的看著倆人,周維擠出一絲笑,「徐濤,過來坐。」
徐濤走進屋內,擔心的看了一眼臉色好像鍋底黑的蒙戰,坐在了周維身邊看向周維,「周隊出什麼事了?」
周維看著對面擔憂的看著自己的徐濤,使勁抹了一把臉,臉上的笑堅持不住,收了起來,有些低落的把事情說了一邊,聽完事情經過的徐濤覺得心底不自覺的哆嗦了一下,抬頭看向蒙戰,而蒙戰只是靜靜的站在那裡看著他,眼神帶著一如既往的信任,信任鼓勵的眼神讓徐濤笑了,收回目光看向周維,「隊長,我行。」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透出了徐濤的堅持,周維看著對面一臉平靜的徐濤,扯動嘴角笑了一下,「我知道了,徐濤,準備準備,明早五點出發。」
徐濤點點頭,站起身衝著蒙戰周維笑了一下,挺直著腰板離開了房間,看著徐濤瘦弱卻挺直的背影,蒙戰閉了閉眼睛,壓下心底的酸與疼,眼神快速的閃過一絲狠戾,重新歸於平和後看向周維,「周隊,放心吧,徐濤說行就一定行。」
周維緩慢的點點頭,「只能這樣了。」說完話站起身離開了蒙戰的房間,當蒙戰輕輕關上房門,轉過身的時候,瞬間佈滿血絲的眼顯示出蒙戰心底的不平靜與那壓抑的嗜血。
2001年7月3日,晨五點,基諾山腳下,一身迷彩服揹著自己藥箱的徐濤一臉平靜的在隊員的注視下,在起點出發,按照自己規定的路線快速的往茂密的樹林裡跑去。
作者有話要說:
1992年2月,晚上八點,李建華告別父母,登上了開往s市的火車,坐在座位上,李建華看著手裡的書,吵鬧的車廂內四處都是人,過年期間車內人多,帶的東西也多,李建華慶幸自己買的是靠窗戶的座位,要不然坐在邊上,要是站個歲數大的是給讓座還是不讓座,別說李建華沒有覺悟,一夜的火車,車上人擠人,覺悟不能當飯吃。
到了後半夜,李建華趴在靠在座位靠背上迷糊著,感覺一陣尿急,李建華本想人多懶的往外擠,憋著,沒想到越憋越難受,嘆了一口氣,李建華站起身擠出了人群,好不容易來到廁所,卻有不少人在排隊,李建華站在了旁邊的車廂門口等待著,無聊的李建華四處看了看,突然眼睛瞪的老大。
距離李建華不不遠的地方,一個小姑娘被兩個男人夾在中間,明目張膽的被掏著兜,小姑娘被嚇的刷刷直掉眼淚,不知道是李建華的眼神過於熱切還是發現了那一抹綠色,祈求的眼神死死的盯住李建華,李建華想轉頭裝作看不見,但心底那點僅有的正義感卻冒了出來,李建華暗自罵了自己兩句,大步往前方擠去,一把抓住其中一個已經把手伸進人家小姑娘內衣的手腕,一使勁拽了出來,「放手。」
李建華的一聲低吼讓周圍眯著眼看熱鬧的蹭的瞪大雙眼看著,而被抓住的男人抬頭先看到的是一身綠軍裝,順著李建華手勁站起身,「哥們,該幹什麼幹什麼去,別多管閒事。」
或許是李建華挺身而出了,小姑娘騰的一下站起身竄到了李建華身後,死死的抓住了李建華的衣服,「解放軍叔叔,他們是小偷。」
女孩的話讓兩個男人臉色瞬間露出兇狠,瞪著躲在李建華身後的臉上還有淚痕的女孩,而李建華卻在心底大罵,誰是解放軍叔叔,早知道說什麼也不穿軍裝,自己一個衛生隊的菜鳥那能抗的住對面倆個傻大黑粗的小偷。
李建華心底快速的轉著,突然想起女孩說的小偷,李建華突然衝著瞪眼珠子的倆人笑了一下,「大家趕緊看看自己兜裡的錢丟沒丟,馬上過年了,都是辛苦賺來的,可別便宜這些偷雞摸狗的東西。」
李建華的一聲大喊立馬得到了回應,檢視錢包的,指責的讓兩個在這條線橫行的男子惱羞成怒,舉起拳頭奔著李建華就衝了過來。
李建華一把推開站在自己身後的女孩,本想瀟灑的跳開,可惜沒跳明白一下子摔地上了,李建華就著躺地上的姿勢直接踢了過去,把人踹開趕緊蹦了起來大步退了幾步,「怎麼的?看來你們沒少偷啊,大家趕緊檢視錢包和帶著的行李,這幫人肯定沒少拿大傢伙的東西,別光看錢,還有值錢的東西也看看。」邊喊邊往自己車廂跑的李建華也不管丟人不丟人,自己別吃虧就行了。
仗著體型瘦,李建華順著人群擠了過去,邊跑邊喊,「小偷來車廂了,大家都別睡覺,看看自己兜裡的錢,要是..。」砰的一聲,李建華還沒反應過來,被人一拳削地上了,李建華抬頭看到自己車廂盡頭也走過來兩個人,李建華心底咯噔一下,知道這是遇見團伙了,還沒等李建華想出辦法,突然發現從自己作為前排站起一個人一胳膊攔住了奔著自己衝過來的兩個人,李建華上下一打量,好懸沒在摔了,這兄弟穿著大棉襖不說還帶著個狗屁帽子,「兄弟,趕緊閃開,這夥人是團伙,人多。」
可李建華剛想衝過去卻發現這節車廂的倆小偷已經躺地上了,手上還帶著手銬,李建華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人不可貌相啊,李建華心底只有這句話,或許是被傻大個兩拳鎮住了,或許是沒有別的人,一直等到乘警過來,李建華再沒發現小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