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維不知道徐濤是怎麼想的,但還是決定暫時壓下,回去找蒙戰談談,要是隻是蒙戰一個人起了心思,那麼只有把徐濤捨出去,倆人必須分開,雖然捨不得,但只有這樣,倆人的事才能捂住,才能留在部隊,走到準備出發的隊員帳篷內,看著裡面嘻嘻哈哈毫不緊張的隊員,周維沉重的心有了一絲鬆動。
周維離開,蒙戰看了下時間,還有不到二十分鐘就要出發了,蒙戰輕輕的拍打著徐濤的臉頰,「小濤、小濤,到時間了。」
徐濤聽到耳邊傳來的喊聲,壓下心底的那絲不願,費勁的睜開佈滿血絲的雙眼,抓住蒙戰的胳膊,強迫自己坐了起來,一陣痠疼讓徐濤緊緊皺起了眉頭,雙腿又漲又疼,抬頭看向蒙戰,徐濤使勁眨了眨乾澀的雙眼,「隊長,到時間了?」
蒙戰眼底快速的閃過一抹疼,笑了一下,「到了,怎麼樣?」
徐濤伸出雙手搓了搓臉,點點頭,「沒事。」放下手才發現受傷的雙手已經被包紮著,徐濤抬頭看向蒙戰,「隊長,你給我包紮的?」蒙戰點點頭,徐濤呵呵的笑了,把發硬的雙腿放到地上,「隊長,你先幫我把藥箱領回來吧,我洗把臉,精神精神。」
蒙戰點點頭,擔憂的看了一眼坐在床邊還有些不是很清醒的徐濤,徐濤笑了笑,「隊長,我沒事,你快去吧,別耽誤時間。」蒙戰揉了下徐濤的頭頂,快步離開了帳篷,看著蒙戰消失的背影與放下的門簾,徐濤臉上的笑消失了。
按住行軍床,勉強的站起身,一陣陣針扎似的疼痛從雙腿雙腳傳來,徐濤深吸一口氣,快速的蹲下起來蹲下起來,不斷的活動著,幾分鐘後,徐濤的額頭出了一層淡淡的汗水,感覺總算不那麼難受了,徐濤走到水盆邊,洗洗毛巾擦了把臉,拍了拍臉頰,徐濤臉上掛著笑,瞪著還滿是血絲的雙眼離開了帳篷。
走出帳篷看到站在門邊的周維,徐濤臉上的笑頓了一下,「周隊,你什麼時候來的。」
看到徐濤在屋內的一切表現,周維壓下心底的酸澀,笑了,「剛來,我還想問問你準備的怎麼樣?能行嗎?」
徐濤咧著笑著拍拍胸口,「行。」周維拍了拍徐濤的肩膀,「準備一下,五分鐘後出發。」
徐濤哎的答應一聲,快步往隊伍方向跑去,看著徐濤的背影,周維心底有些複雜,心底對於捨去徐濤這個決定,周維突然覺得是不是太過草率?暗自嘆了一口氣,甩開亂七八糟的思緒,周維也快步走向隊伍方向。
2001年7月4日。晨,5點整,隊伍準時出發。
再次走進大山,徐濤的心情與第一次又不一樣,上次是孤軍作戰,但這次,徐濤看看圍在自己周圍的戰友,偷偷的笑了一下。
這次團體比賽人數十二人,時限三天,七支隊伍,可以互相攻擊,第一個搶到亞諾山山頂的紅旗並帶回終點的隊伍為贏,每個戰士除匕首一把,空心彈三發外,不允許帶任何東西進山,沒有食物沒有水,一切靠自己。
雖然條件看似苛刻,但對於常年在野外出任務的隊員們來說已經算是不錯的,就連徐濤都已經不再排斥吃生肉這類的事情,雖然時限只有三天,但全速行駛,達到山頂只需要半天時間,但七支從不同方向進山的隊伍,想要搶到紅旗必須解決掉其他的隊伍,否則即使搶到紅旗也是白費。
研究好地圖的蒙戰帶著隊員按照事先看好的路線不緊不慢的跑著,兩個小時後,到達第一個預定的地點,安排好徐濤,蒙戰指了指楊世龍,楊世龍點點頭,帶著程守義離開了隊伍,徐濤看了一眼離開隊伍的倆人收回目光坐在樹幹下,碰了□邊的陳廣發,「你說那些人在那哪?」
陳廣發看向密林,嘿嘿笑了兩聲,「無非等著阻攔別人唄,不過濤子,遭遇戰打響時,衛生員肯定是第一個被消滅的人員,你一定要藏好。」
徐濤白了一眼陳廣發,「我有槍。」說完美滋滋的摸了摸跨在胸前的自動步槍,雖然是空心彈,但徐濤還是覺得挺美,這次跟隊進山衛生員也給配發了槍支,徐濤拿到槍的那一刻,心底都要樂開花了,第一次啊,第一次衛生員也給配發武器了,太不容易了,這一路上,因為槍支的原因,徐濤感覺疲憊都減輕了許多。
徐濤丟臉的樣讓陳廣發低低的笑了,「我說你能出息點不,在隊裡你也沒少打槍,至於嗎?」
徐濤又摸了摸,瞪了陳廣發一眼,「你別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飢,我這還是第一次出任務帶槍哪,那次任務給我槍了?每次都是把我往洞裡或是坑裡一藏,給把匕首就拉倒了,你們就不怕萬一我遇見敵人的時候,就我著兩下子,匕首好使嗎?」
徐濤說完拉倒了,但站在一旁的蒙戰卻皺起了眉頭,開始仔細琢磨徐濤的話,想想這一年多的任務,蒙戰突然覺得脊樑骨出了一層冷汗,徐濤說的完全有可能,在隱秘的地方也會又暴露的危險,要是真遇見徐濤說的那種情況,悔死都晚了,蒙戰看了一眼美美的徐濤,決定結束比賽回去找領導商量商量,不能配發機槍,配發小口徑也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