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重生衛生兵 陌夕月 第1頁,共1頁

說完大步往停靠在山腳下的越野車走去,急促的步伐,顯示出蒙戰此時心底的不平靜與擔憂,收回目光的看向蒙戰背影的周維卻覺得心有些發沉,事情超出了周維的預想,周維知道,自己沒有看錯,蒙戰對徐濤起了心思,壓下心底的思緒,快步走向下一輛車,車緩緩駛出,沿著如同羊腸小道的公路緩緩走著。

而此時走進大山的徐濤看著手裡的地圖,地圖上清晰的標誌出的三十二個紅點,就是此次路線必須考核的專案點,徐濤不知道這三十二個點等待的是什麼,但徐濤進山一個小時後,遇見的第一個難點已經擺在自己面前,收起地圖,徐濤已經確認自己沒有走錯路,那麼眼前這個只有三十釐米寬,近百米長的小搖橋就是自己能夠繼續往下行走的唯一通道,看著晃晃悠悠的吊橋,橋下深不見底的山谷,徐濤額頭佈滿了汗水。

從來不知道自己暈高的徐濤,看著面前的吊橋和山谷,徐濤覺得眼前一陣陣眩暈,汗水順著鋼盔流淌下來,沿著脖頸滑落在衣領上,使勁吸了一口氣,「徐濤,你行的,過。」

徐濤咬著牙踏出第一腳,一陣晃悠,徐濤臉色開始發白,額間的汗水流淌的更快了,用力抓住吊橋兩旁的繩索,手背上青筋都蹦了出來,不敢低頭的徐濤眼睛死死的盯住對面的大樹,一步又一步的在搖晃中,總算用了半個多小時走過吊橋,剛剛踏上平坦堅實的土地,徐濤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喘著氣,低垂的頭掉落在地上的汗珠,讓徐濤露出一絲笑,努力平緩急促的心跳,徐濤回頭看了一眼依然搖晃著的吊橋,站起身看了下時間,6點50分,徐濤抬起胳膊擦了擦汗水,開始快速的奔跑起來,過吊橋耽誤了近一個小時的時間,徐濤要儘快把浪費掉的時間趕上。

一個小時後徐濤趕到了第一個紅點處,仔細尋找了半天,等待徐濤的只有陣陣鳥鳴聲,徐濤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開始仔細傾聽慢慢的尋找著,在近百米的範圍內,徐濤總算在一個隱蔽的樹洞內找到了第一個考核人員,看著躺在樹洞內滿臉塗彩衝著自己笑的傷員,徐濤笑了一下,按照正常的程式,把人小心的抬出,開始檢查起來,左側腳踝扭傷,徐濤拿出消腫用的藥水,噴射好,綁上繃帶,把人扶靠在樹幹上,「腳踝有些腫,但沒事,回去的時候用涼水敷一下,別不當回事,腳踝真要是成了老傷,會經常扭到的。」

前後不到三分鐘,徐濤說完背起藥箱快速的離開了,靠在樹幹上的考核軍醫劉玉波看著又一次奔跑著的背影,露出一絲笑容,直到背影消失,才抬頭看向樹頂,「我說,你打算什麼時候下來?」

聲音落下後,一個人影順著樹幹蹭蹭的爬到樹下,走到劉玉波身邊,收起手裡的攝像機,蹲在地上,「怎麼樣?」劉玉波點點頭,「相當不錯,在看看下面的考核專案吧。」

穿過溪水,爬過山谷,九點、十點、十一點、十二點、徐濤一個又一個處理著等待中的傷員,靈活的雙手,快速的處理方法,溫和的語氣是徐濤處理過的七名傷員對徐濤最大的評價,坐在一個小溪邊,徐濤吃著壓縮餅乾,拿出地圖檢視自己所在位置,已經走了近三分之一的路程,徐濤收起地圖看了看時間,十二點四十,還有不到十五個小時,徐濤站起身,檢查一□上的裝備又一次出發。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一路上,徐濤趟過了一個又一個河道溪流,走過一個又一個山谷,下午六點,天已經發暗,徐濤已經走了近半的路程,看到擋在自己眼前的峭壁,徐濤真想罵娘,怎麼分發給自己的路線全是這樣的道路,徐濤不知道別人是什麼路程,但徐濤卻知道自己的是什麼。

時間不允許徐濤過多的耽擱,仔細觀察了眼前的峭壁,徐濤知道自己必須在天完全黑透的情況下越過這個障礙,否則等待自己的只能是失敗。

觀察好後,徐濤微微鬆了一口氣,這個峭壁或許也不完全是正常的峭壁,在峭壁的外圍是有一條小道的,只是道路很窄,人通過的時候,必須緊貼山壁,雙手抓住上面的凹出的壁沿。

徐濤把藥箱固定好,沿著看好的路線,爬上了峭壁最邊上的小道,緊緊的貼在山壁上,徐濤把藥箱挪到身前,雙手緊緊摳住壁沿,一步一步的往前走,速度越來越快,天色越來越暗,總算在天黑透的時候,徐濤越過了這個不大但陡峭的峭壁,坐在山邊,徐濤解下綁在胸前的藥箱,開啟藥箱內的小手電,仔細檢視了一下手指,雙手摳住壁沿的手指佈滿了一道道口子,徐濤清洗一下,撒上藥粉,抓出兩塊紗布按在了手指上,但卻沒有包紮,只是雙手握緊,保證不再出血就可以。

收拾好行裝,徐濤看了看時間,7點,徐濤拿出壓縮餅乾,邊吃邊看地圖,越過這個峭壁,徐濤突然發現自己的路程好像縮短了,一個又一個畫著圈圈的紅點,讓徐濤露出進山後的第一個笑容。

抬起頭看了一眼完全被茂密的樹林擋住的天空,徐濤知道雖然看似路程縮短了,但黑暗中行走難度也增加了,還有不到八個小時了,徐濤緊了緊藥箱,用自己適應了黑暗的雙眼,快速的往前走,銘記於心的紅點讓徐濤時不時的開啟手電看一下前路。

到了十二點半,徐濤前面只剩下最後兩個紅點,滿臉劃痕的徐濤開啟水壺喝了一口水,靠在大樹下拿出了最後一塊壓縮餅乾,進山前,每個衛生員給了一張地圖、三塊壓縮餅乾、一壺水、一個訊號彈、一個指南針。

還有不到兩個小時,徐濤覺得雙腿好像灌鉛了似的又疼又重,滿身的汗水完全侵透了身上的軍裝,嘴唇乾裂,添添嘴唇,徐濤站起身,邁著腫脹的雙腿繼續往前趕著,邊走邊看了一眼什麼都看不到的天空,氣壓有些低,而且空氣中帶著淡淡的潮溼味道,徐濤不知道是要下雨還是又接近水源,徐濤祈禱別下雨,要是下雨真的就更難走到終點了,已經走到現在,徐濤無論如何也不會接受因為大雨耽擱的失敗。

一點半,大雨中打著手電的徐濤在雨中急速的跑著,摔倒了重新爬起來,原本一直沒有開手電的徐濤在大雨下起的時候卻想起被雨阻擋的動物們,這一路上,徐濤雖然沒遇見大的動物,但小動物如野雞之類的還是沒少見,但徐濤始終覺得沒遇見並不代表沒有,一路小心謹慎的走到現在,還有不到十公里的路程就是終點,而還有最後一個紅點就在前方,徐濤開啟手電邊照明邊加快腳下奔跑中的步伐。

不到中午就趕到終點的蒙戰一直站在山邊橫線外等待著,眼睛一直沒有離開過那一片茂密的樹林,從天亮等到天黑,從晴空萬里等到瓢潑大雨,蒙戰抹了一把臉看了下時間,兩點了,距離結束還有一個小時,但別說徐濤了,七個參賽衛生員除了兩個被蛇咬了發出求救訊號的,剩下的一個都沒有回來。

想起看到傍晚和午夜十一點被救回的衛生員,心底那無法壓抑的恐懼,蒙戰露出一絲苦笑,原來他蒙戰也有害怕的時候,那兩個被分別抬回駐地衛生員讓蒙戰心底的擔憂好像溢位的泉水一樣,層層疊疊的不斷拍打著心間,心底不斷的叫囂著,衝出去衝出去,找到徐濤找到徐濤。

蹭的一下握緊拳頭,蒙戰有些忍耐不住,雖然相信徐濤,雖然不斷的告訴自己傻人有傻福,徐濤肯定不會有事,但蒙戰還是怕了,怕那小傻子犯了傻氣,受傷了也不肯發出求救訊號。

就在蒙戰焦急的等待中,徐濤卻遇到了麻煩,一點五十分,趕到最後一個紅點的徐濤處理完傷員還沒等收拾好藥箱,身後傳來一陣咚咚咚的奔跑聲,徐濤沒有回頭,只是繼續手上的動作,砰的一聲,徐濤回頭看了過去,一個模糊的身影重重的摔倒了地上,徐濤打著手電看了一下,一動不動躺在地上的身影讓徐濤皺起了眉頭,站起身,徐濤快速的衝了過去,看到躺在地上昏迷衛生員,徐濤眼神快速的閃爍了一下,微微猶豫下,徐濤蹲在了衛生員身邊,開始仔細檢查,微微發紫的嘴唇讓徐濤感覺不對勁。

發紫?徐濤突然想到資料上寫著基諾山自有的一種毒素不強但隱蔽的極深的一種蛇,中毒?徐濤快速的脫下昏迷衛生員的上衣、外褲仔細檢查著,終於在小腿肚的位置看到了兩個小小的牙印,找到位置,徐濤沒有耽擱的快速開啟藥箱,拿出專用血清,推進傷員體內,拿出手術刀,把傷口劃出十字花,用力的擠著,暗紫色血液一點一滴的擠出,到最後再也擠不出時,徐濤拿出一卷紗布,使勁綁在了小腿傷口的上三釐米處,趴在傷員腿上,使勁吸著,當血液的顏色終於變成紅色的時候,徐濤笑了。

給昏迷中的傷員重新穿好衣服,徐濤給自己打了一支血清,活動一下漲的受不了的雙腿,勉力的背起比自己高大了許多的傷員,衝著靠在石頭邊看向自己的病號點了下頭,咬著牙快速的疾走著,此時距離出口已經不足五公里,可比賽結束時間已經不到半個小時。

兩點半、兩點四十,徐濤已經能看到遠處的燈光,裂開嘴笑了一下,徐濤把背後還沒有清醒的傷員往上託了一下,揹著傷員繼續往前走,兩點五十,徐濤已經看到了終點線,看到了站線上邊等待的蒙戰。

汗水合著雨水一滴滴地的掉落在腳下的地面,「徐濤加油!徐濤快點衝啊。」耳邊傳來一聲聲的鼓勵,徐濤笑了,憋著一口氣,加快步伐,身後隱約傳來咚咚咚的奔跑聲,徐濤心底有些著急,但徐濤只是緊了緊雙手,繼續往前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