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兄弟,說什麼欠不欠的,睡覺,休息,早點休息好早點出院。」
說完閉上眼睛,汪進轉頭看向躺在自己左邊床鋪背對自己的徐濤,臉上露出一絲感激的笑,他是真的感謝徐濤,作為家裡最小的孩子,從小被寵到大,要不是兄長忍受不了自己四處惹禍,扔進部隊,自己今天沒準就是一個為禍一方的敗類,這些年軍旅生涯下來,個性改了多少,他自己都說不清楚,連大哥都說完全變了一個人,雖然早在進五營之前就做好了犧牲的準備,但沒有人真的不畏懼死亡,被擊中的那一刻,一直被隱藏掩蓋的恐懼從心底深處湧上,出現在眼前的不是別人,正是為了自己操碎心的老孃,模模糊糊中看見徐濤,雖然有著一絲渴望,但他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傷勢多重,好在,好在傻濤子的技術過硬。
閉上眼的汪進想到楊世龍說的徐濤給自己輸送的五袋鮮血和送自己進手術室後倒地的徐濤,除了感激還是感激,正如他跟徐濤說的,他是真正的知道自己欠徐濤一條命,要是沒有徐濤的急救與鮮血自己就扔在了大山。
徐濤不接受但不代表自己心裡沒數,總有一天,總有一天他汪進會還上徐濤對自己的救命之恩,露出笑容的汪進慢慢的睡了過去,當汪進的小呼嚕打起的時候,背對著汪進的徐濤轉身看向汪進,熟睡中的汪進表情平和,徐濤笑了笑,總算閉上眼真正的休息了。
而帶隊回到營區的蒙戰換完衣服直接找到了周維,坐在周維辦公室的沙發上,接過周維扔過來了的煙,點燃使勁抽了一口,「周隊,給我們隊的任務停下吧,讓我們調整一個月,戰士們受不了了。」
蒙戰的話讓周維皺起了眉頭,看向臉色憔悴的蒙戰,「蒙戰,不是我不給你們調休,而是現在的任務都是指明要你們一分隊,指明要你蒙戰帶隊。」
蒙戰靠在沙發靠背上,仰頭活動發僵的脖頸,活動兩下看向周維,臉色是少有的嚴肅,「周哥,我們一分隊十四個月沒有休息了,我知道我們是軍人,無論什麼時候都是以服從命令為第一位,但周哥,我們這些隊員是軍人不假,也知道什麼時候都是軍字在前,但我們是人,也會累也需要休息,徐濤為什麼會住進醫院?就是因為身體超負荷運轉受不了了,咱們隊這些衛生員,那個像徐濤似的連軸轉了十四個月?戰士們休息不過來,任務完成率也會下降,你攔也好,阻也罷,把任務推一推,交給二隊或是三隊,雖然三隊是預備隊,但成績也不是不好,只是任務出的少而已,那個戰士不都是這麼過來的,你看看我們隊的那些戰士,沒有一個沒傷的,有的戰士甚至三四年沒回家一趟,為什麼?不想家嗎?是因為沒時間。」
蒙戰的話周維不是不知道,只是現在他也很為難,現在只要有任務,軍區肯定點名要蒙戰帶隊,使勁抽著煙的周維緊緊皺著眉頭,一根接著一根,足足沉默了近一個小時,周維使勁把煙掐在菸灰缸裡,抬頭看向等待的蒙戰,「安排你們隊員輪流回家探親,我給你們四十天的假期,輪流走,有事我擔著。」
蒙戰笑了,他知道周維為難,周維不是老隊長,來五營不足五年,上層領導哪一個有事都找周維,而周維資格也不夠跟上面叫號,所以更多的是替他們這些下面的人承擔,站起身的蒙戰鄭重的衝著周維敬了個軍禮,周維笑了,「行了行了,我認識你好幾年了,你這可是第一次給我敬禮,回去吧,安排隊員休假,你也回家看看。」
蒙戰笑了笑轉身離開了辦公室,看著蒙戰的背影與輕輕關上的大門,周維慢慢收起了臉上的笑容,沉著臉仔細琢磨著怎麼攔住上面,怎麼攔住孫剛的背後捅咕,琢磨了一下午的周維看了看天色和時間,打電話叫車離開了營區。
作者有話要說:
2013年10月底,送走路過來看自己的李建華後,徐濤看著擺放在地上李建華從老家帶回來的五隻大笨雞、一大袋幹針蘑,臉上露出笑容,小雞燉蘑菇,刺溜,徐濤不自覺的吸了口口水,要說現在的食物可沒以前香了,很多都是加料的,也就回老家農村吃點純綠色食品,而這些,蘑菇是李建華和陸建波自己上山摘的,晾曬裝袋,小雞是自家養的,徐濤呵呵的笑了。
坐在辦公桌前,拿起電話給趙銘崔延平打電話,這倆人今個一大早就去野戰醫院,到現在還沒回來,告訴趙銘有好吃的晚上早點回來,趙銘一聽老家拿來的吃的,呵呵的笑聲讓徐濤自己也樂了,他們這些人,這兩年就是這樣,誰要是從農村捎帶點吃的,恨不得上去搶,尤其是自己,每次大姐給郵來的包裹,沒等到自己手,只要有香味,肯定被瓜分的不剩什麼。
想了想自家的小鍋,徐濤提著笨雞蘑菇往食堂走去,直接來到後廚,借用後廚閒置的大鐵鍋,在炊事員的幫助下把笨雞收拾出來,燉在大鐵鍋裡,不到一個小時,濃郁的香味傳出,徐濤站在鍋邊,使勁吸了一口氣。
交代炊事員一聲後,徐濤離開炊事班後廚,直接來到蒙戰今天訓練的第一訓練場,站在訓練場外,看到手裡拿著大喇叭的蒙戰,徐濤笑了,悄悄的順著虛掩的大鐵門走進訓練場,看了一眼場內訓練的人員,「桶子、桶子。」
徐濤小聲的招呼著拿著名單記錄著什麼的汪進,汪進回頭看到站在門邊的徐濤,笑了一下,把手裡的單子交給身邊的文職小助理,走到徐濤身邊,「濤子,你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