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點,起床鈴聲還沒有響起,徐濤爬起床,穿好迷彩服,又把放在角落的負重綁在四肢,和後背,準備好一切,徐濤悄悄的離開寢室,剛剛走出寢室樓,一陣寒風吹來,徐濤下意識的打了個冷戰,站在門口活動一下身體,頂著點點星光,開始往訓練場走去,越走越快,當來到虛掩著大門的訓練場,身體已經完全活動開。
徐濤一進訓練場,又活動一下,開始繞著訓練場跑了起來,一圈又一圈,汗水順著額頭邊流淌邊冒著熱氣,從第一次參加測試到現在,已經三個多月,當天晚上看到糟糕的成績,徐濤雖然知道自己的成績不可能跟作戰人員相比,但沒想到會差到讓人臉紅的地步,作戰人員全負重五十斤的情況下,二十圈的全速最差的是17分鐘,而他的卻是二十斤的重量半速十一圈的時間是三十九分鐘,全速無負重,作戰人員是最差成績是七分鐘二十圈,而他的卻是十九分鐘,一項又一項清清楚楚詳細到分秒的記錄讓徐濤半宿沒睡著覺。
坐在床邊,徐濤低頭看著自己還在發抖的四肢,心底有些發沉,徐濤想的不是別的,就現在的體能,跟著出任務別說救人,連基本的跟上都費勁,徐濤不知道別的衛生員是什麼樣,但徐濤不允許自己因為體能的原因耽誤救援,想了半宿的徐濤第二天訓練後找到了蒙戰,要了一副負重,不是作戰人員的基礎五十斤,而是最低階的二十斤,從那天起,綁在身上的負重物,除非睡覺,否則徐濤不會摘下,負重晨跑、障礙跑、蛙跳、爬鐵絲網,一天又一天,從開始的手腳發抖,累的吃不下飯,到現在的輕鬆,三個月下來,徐濤明顯感覺到了自己的體力在增長,在欣喜的同時,徐濤也堅定了加強鍛鍊的念頭。
「跑幾圈了。」身後傳來的話語讓徐濤回頭,看到同樣負重跑步的趙銘、崔延平,徐濤笑了,「十圈,今天早上起來晚了?」徐濤邊放慢速度邊等倆人。
趙銘點點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崔延平,「他,這小子昨晚非拉著我訓練打結,後半夜才睡。」趙銘的話讓崔延平嘿嘿的笑著,活蹦亂跳的竄到徐濤身邊,「徐濤,我告訴你,我一分鐘能打20個了。」
崔延平的話讓徐濤笑了,「不錯啊,比我強我當初半年才打二十個,加緊練習吧,隊長不是說三月就要咱們出任務了嗎。」
崔延平點頭,「我知道,就是因為這樣才加緊練習的。」三個人聊了幾句閉嘴接著跑,徐濤跑滿二十圈後,停住腳步,快走了一圈,才衝倆人揮揮手轉身往寢室走去。
邊走邊想到周維前幾天找三個人的談話,徐濤心底有著絲絲的興奮與膽怯,進營三個多月,徐濤瞭解最深的就是對於五營出任務的頻率,真的高的有些驚人,每一次回隊的作戰隊員都或多或少有些傷痕,這讓得到很好鍛鍊的徐濤也在不斷的激勵自己訓練在訓練。
徐濤知道自己不是個機靈的人,但徐濤明白隨隊出任務的衛生員手裡握住的是什麼,那是人命,一條條鮮活的生命,從九八洪水中經歷了死亡到現在親手把握住的生命讓徐濤不敢有絲毫的輕忽,徐濤明白,要是自己無法熟練的掌握各種急救措施,到時候出現意外別說他人,就是自己也無法原諒自己。
深吸一口冷氣,徐濤抬頭看向還帶著點點星光的天空,人的生命看似堅韌其實卻很脆弱,不是徐濤高看自己,出任務極其自己手裡的握住的不僅僅是人命還有良心,在任務期間,所有的一切依靠的都是自己,無論如何,那怕拼盡一切,徐濤也絕對不允許因為自己的技能而耽誤絲毫的救援。
收回目光徐濤回到寢室,拿著換洗衣服進了二樓最側面的浴室,要說對大隊什麼最讓徐濤滿意,那無疑是寢室樓裡的浴室,第一次知道的時候,是徐濤做測試那天,從那以後,每次訓練完後洗個熱水澡好像身體的疲憊都消失了很多一樣。
出了浴室,徐濤回到房間簡單的休息一下,看了下時間還不到早飯的時候,徐濤拉開抽屜拿出信紙,準備給徐燕寫信,又一年了,當了五年整六年頭的兵了,卻只在家過了一次春節,想到前幾天打給徐燕的電話,知道自己又不能回去,徐燕電話裡的哽咽,徐濤心底有些發澀,這樣的生活會隨著自己當兵的年限增長而越發的平常,從最開始知道自己不復原到後來勉強接受,徐濤知道徐燕心底的不樂意,雖然知道會傷徐燕的心,但軍營是自己的夢想,這身軍裝是自己最大的追求,對於徐燕,徐濤只能悄悄的說著抱歉。
「徐濤,開飯了。」門口傳來的喊聲打斷了徐濤心底的思緒,抬頭看了下時間,露出一絲苦笑,難道因為今天是過年所以想的多了?搖搖頭,徐濤把鋼筆收好,站起身走到門邊,拉開房門離開了房間,看到站在樓梯口一身新軍裝等待的趙銘、崔延平,徐濤笑了一下,快步走了過去,今天是年三十,所有的訓練全部停止,連徐濤也應景的穿了一身新常服。
走進食堂看到難得的連作戰人員都一身常服,徐濤露出一絲笑,不過轉頭之際看到依然一身迷彩的蒙戰,徐濤露出一絲笑容,隊長回來了,想到上個月周維在找自己談話後,知道以後蒙戰會是自己的直屬領導,徐濤雖然有些緊張,但還察覺到緊張之餘帶著點點放心,畢竟比起完全陌生的隊長,蒙戰還算一個比較熟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