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戰的爽快讓徐濤皺起的眉頭慢慢的鬆開了,露出一絲笑,「謝謝班長。」
蒙戰沒有說話只是上下打量著徐濤,一身迷彩服髒的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上面掛著泥漿,黝黑黝黑的臉龐,雙腮有些塌,眼窩深陷,眼睛裡全是紅血絲,嘴唇乾裂帶著點點血絲,嘴角有幾個水泡,看著有些慘,「你們這是才從災區回來。」
蒙戰的話讓徐濤想起犧牲的戰友,臉上的淡笑消失了,微微的點點頭,「嗯。」輕輕的嗯了一聲,徐濤突然沒有了說話的**,轉頭看了一眼地上的傷員,除了偶爾發出身□聲,一動不動,徐濤站起身蹲在地上看了下被包紮好的傷口,染血的紗布讓徐濤微微皺了下眉頭,轉頭看向蒙戰,「班長,傷員最好送醫院,失血過多容易造成休克。」
蒙戰低頭看了一眼傷員,「知道了,再有半個小時就到了,只要保證死不了就行。」徐濤看了一眼地上的傷員,什麼都沒說,站起身坐在了長條凳上,長出了一口氣,添了添乾裂的嘴唇。
眼前突然出現一瓶水,徐濤接過,「謝謝」低頭擰開水瓶喝了一口,重新擰上蓋子,徐濤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傷員,腦子放空靠在車廂放鬆渾身上下一直緊繃的肌肉,一陣陣痠疼襲來,讓徐濤皺了下眉頭,「睡一會?」
徐濤轉頭看向蒙戰搖搖頭,「不用,等把人送到地方再說。」說完收回目光瞪著乾澀發脹的眼睛直直的看向車頂。
徐濤不是不困,而是怕自己睡過去醒不過來,小心謹慎慣了徐濤不希望在這個節骨眼出什麼意外,只要再堅持半個小時就行,徐濤怕萬一睡過去有點什麼事說不清楚,雖然按照正常來說槍傷不應該讓自己過來,但這些人沒有找軍醫只是叫了衛生員,徐濤只能儘自己力所能及的職責,按照要求保證人不死的送到地方。
徐濤的拒絕讓蒙戰深深的看了一眼徐濤,心底暗暗的點了點頭,還挺謹慎的,職業慣性讓蒙戰從不會小看小心謹慎的人,像他們這樣的人如果不是常年保持謹慎的態度,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就好比這次抓回的這個人,36軍有名的狙擊手、槍王于波,因為個人私仇罔顧軍人職責藐視部隊法規,帶槍偷跑,槍殺一家四口,雖然知道是報仇,但卻不可原諒,蒙戰想到為了抓捕這個人回部隊移交軍事法庭,他們七個人跟在後面足足追蹤了五天,于波偵察兵出身,反偵察能力極強,槍法準而且為人機警,前前後後一共擊斃六名警察,要不是地方部隊實在沒辦法,也不會把他們調出來。
蒙戰不可憐于波,雖然對於他的遭遇有著一絲同情,但這絲同情是對於波無辜枉死的姐姐和母親的,而不是對穿著軍裝作案的于波,對於于波蒙戰是憎恨的,軍人的榮譽是一代又一代革命前輩用鮮血踏出來的,在這個舉國上下為百年難遇的大災難奮力的時刻,在這個一個又一個普通士兵用身體擋住洶湧洪水的時刻,于波的行為簡直是狠狠的扇了軍隊一個響亮的巴掌。
或許是報仇了,或許是知道等待自己的命運是什麼,從被捕後,于波在沒有掙扎過,可蒙戰卻知道于波這最後的配合不過是知道徒勞而已,要是真的知道什麼是悔悟就不會做出給軍裝抹黑的行為。
半個小時後,押運車來到最近的h軍區警衛連,移交給駐軍部隊保衛部,所有的手續辦理完,徐濤把自己如何處理傷口,用了什麼藥全部與接手的軍醫交代清楚後,上了等待在一旁的軍用吉普車,坐在後座,徐濤看了一眼坐在副駕駛位置的蒙戰,「班長,是不是沒我事了?」
蒙戰回頭看向徐濤,「沒事了,我們回部隊,給你捎回去。」徐濤徹底鬆了一口氣,靠在座椅靠背腦瓜子一歪,沒兩分鐘就打起了小呼嚕,蒙戰有些好笑的看著自己一閉嘴就呼呼大睡的徐濤,收回目光,「開車。」
陳廣發一腳油門車搜的一下竄了出去,駛出市區,陳廣發透過後車鏡看了一眼呼呼大睡的徐濤,「隊長,這小矬子技術不錯,你看到了嗎,包紮傷口打針上藥的時候比咱們新分來的衛生員還快。」
蒙戰回想了一下,點點頭,不過隨即想到陳廣發對徐濤的稱呼,斜眼掃了一眼,「你最好不要當著他面叫小矬子,否則...」
陳廣發嘿嘿的笑兩聲,「沒事,小矬子不會生氣,這小子一看脾氣就好,這點事生氣可真不是爺們了。」
蒙戰哼了一聲,蒙戰有種感覺,徐濤雖然是脾氣溫和,但絕對不能惹毛,否則..正如蒙戰所想的那樣,徐濤真的生氣了,而陳廣發在後來的時候被徐濤藉著手裡的針頭好好的整了一把,整的陳廣發在一段時間內看見徐濤下意識的就會捂住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