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步已經走出,徐濤雖然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會是什麼,但徐濤知道自己要什麼,徐濤會努力去爭取,不知道為什麼,徐濤眼前突然出現了那個有著雕花大鐵門的戰隊,那個曾經與自己擦身而過的戰隊,那是自己曾經努力了五年卻依然被拒絕的地方,徐濤不知道自己能否實現自己的夢想,也不知道是不是努力後依然被拒絕,但徐濤還是想在嘗試一下,嘗試一下依靠自己的努力走進那個對自己有著巨大誘惑力的雕花大鐵門的大院。
深吸一口氣,徐濤眼神中閃過一絲帶著執念的精光,黑色雕花大鐵門,那個時時出現在自己夢裡的地方,那個被自己強行壓下所有的在意刻意忽略的地方,徐濤的雙手緊握,為自己鼓勁的同時也在暗暗的加深加重自己的執念。
三個小時後,又是一陣鑼鼓喧天,徐濤跟著身邊的戰友在接兵幹事的組織下登上了開往軍營的列車,一節又一節列車內,一張又一張稚嫩的臉龐,徐濤目光劃過那一張張帶著笑的臉龐,眼神中有著不自知的點點欣喜,或熟悉或陌生,只能偷偷的出現在記憶中的綠軍裝,只能出現在夢裡的那絲豪邁,這一刻,徐濤感覺被自己裹緊的心慢慢的在鬆開被束縛的枷鎖,深吸一口氣,呼吸中好像帶著一股塵土飛揚的味道,徐濤露出一絲笑。
放好行李坐在座位上,徐濤看向坐在自己對面的同車戰友,中等人才,黝黑的臉龐,但眼神靈活帶著絲絲的靈動,徐濤眼神閃過一絲笑意,對面的人是個很活潑的人,徐濤的這絲念頭剛剛劃過,對面的臉龐蹭的湊了過來,「哥們,你家是那個縣的。」
「w縣的。」徐濤微微後仰了一下,回答著。
「我家是w縣隔壁m縣的,我叫秦大寶,你叫啥?咱兩家離的不太遠,你家是縣裡的吧。」
徐濤搖搖頭,「不是,我家是w縣前水五大隊的,我叫徐濤。」
秦大寶瞪大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徐濤,「你家是屯子裡的?那你咋比我還白?」秦大寶說完把自己的手伸了出來,又抓住徐濤的手腕把兩隻擺放在一起,徐濤抽回手臂,「一冬天在家捂的。」
秦大寶搖搖頭,嘖嘖兩聲,「我也在家捂著了,咋沒你白哪,不過。」秦大寶擺擺手,「咱是大老爺們,黑點就黑點,也不耽誤啥事。」說完還挺了下胸膛。
徐濤點點頭,笑了一下,其實徐濤真不白,農村孩子再白也白不到哪,小麥色的皮膚,帶著淡淡的光澤,只是徐濤雖然不白,但比對面的秦大寶卻白了許多,秦大寶確實太黑了,尤其是一笑的時候,一口白牙顯的人更加的黑。
「秦大寶,你掉爐灰裡,人家肯定以為爐灰裡掉了一疙瘩黑炭哪,你比俺家爐灰都黑,你咋整的?」坐在徐濤身邊的人看到倆人聊天,湊了上來,盯著秦大寶直吧嗒嘴。
秦大寶撇了下嘴,「我那知道,我爹都說了,要不是我倆長的太像,光看我這黑樣,還以為我抱錯了哪。」秦大寶的話讓身邊的人哈哈的笑了。
坐在徐濤身邊的人是個黑胖子,徐濤轉頭看了一眼,小眼睛、厚嘴唇,眼神有些浮,徐濤看到身邊的人看向自己,笑了一下,旁邊的人也笑了,「我叫趙大鵬,也是w縣的,我家是火箭的。」
徐濤又介紹了一下自己,包括坐在秦大寶身邊的人也開口介紹,盧桂福,k縣人,從上車開始,整個s市各個縣市的新兵全部打亂,坐在徐濤身邊的都不是跟徐濤一個大解放來的戰友,也不知道是怕一個地方的人抱團還是別的原因,徐濤記得以前也是這樣,上車前人員全部打亂,一個車廂內,那個縣的都有。
四個人坐在一起,開始東一句西一句閒扯起來,徐濤話少,很多時候都是聽著,但秦大寶、趙大鵬卻是話多的人,包括盧桂福話也比徐濤多,有秦大寶一個人,慢慢的把前後座的一幫人全吸引來了,徐濤靠在座位的靠背上,認真的聽著秦大寶連比劃帶說的講著一些自己從村裡退伍的老兵那裡知道的一些訊息。
偶爾眼神中閃過一絲笑意,秦大寶真的是個能說的人,知道的那點簡單的事情,愣是被說成長篇評書似的精彩,徐濤羨慕秦大寶這樣的人,活潑,自來熟,跟誰都能搭上話,徐濤不行,徐濤是個被動的人,除非極其熟悉,否則的話,徐濤基本上不會說話,即使開口也是以最簡單的回答來應對。
而且不知道是因為小時候被孤立還是十幾年軍旅生涯都在女兵堆裡,徐濤說話有些慢,不是語速不快,而是徐濤喜歡說話的時候想,邊想邊說,慢慢的形成了徐濤說話的慢條斯理,再加上徐濤有些安靜的性格,在人群中很多時候屬於被忽略的那型別。
吃過部隊發的麵包和家裡帶來的雞蛋,又喝了一缸熱水,徐濤靠在靠背上閉眼休息著,徐濤記得他們要在午夜的時候倒車,徐濤耳邊聽著身邊戰友的閒聊,腦子裡卻想著徐燕,自己這一走,給姐閃一下,好在又姐夫,徐濤想到自己那未出生的外甥,心底有著一絲遺憾,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自己都沒看到外甥出生,這一次更是,怎麼也要進部隊兩年以後才能有假期,那時候小外甥都會跑會跳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