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濤的話讓於桂花氣的大罵了一頓,消氣後於桂花認真考慮徐濤說的事,作為別人家的兒媳婦,於桂花要比徐濤徐燕更明白結婚沒孩子對於一個結了婚的女人來說是多麼難堪的事,想了想,於桂花看了下時間,站起身拿過棉襖開始穿衣服。
「嬸,你幹什麼啊?」徐濤有些不明白的問著於桂花。
「小濤,你跟二狗子先回家,嬸子出去一趟,我去找前院老陳家小兒媳婦。」於桂花說完沒等徐濤說話掀開門簾子離開了,徐濤張亮面面相覷有些摸不到頭腦,張亮撓了撓後腦勺,「濤子,咱回去吧。」徐濤點點頭,下炕穿上棉襖跟著張亮離開了張家。
1994年1月4號,上午十一點,徐濤把手裡的卷子檢查一遍,站起身走到講臺交給了班主任王曉偉,拿著書包離開了教室,走出教室的徐濤看到等在門邊的張亮,笑了一下,走到張亮的身邊拍了一下,「你出來的這麼早?」
張亮回頭咧著嘴笑了,「你咋才出來,題那麼簡單還這麼慢,走了,回家了,終於可以放假了,可憋死我了,我要出去打鳥,要跟我哥進城。」
徐濤笑著沒有說話,揹著書包,倆人走出校門往家走去,今天上午考完試算是正式放假了,而家長會也不是現在開,而是開學前一天開家長會,只要6號來拿作業就可以了。
回到家的徐濤開啟房門就聞到一股中藥味,臉上露出一絲笑意,掀開門簾看見蹲在地上小爐子前熬藥的王貴柱,徐濤眼神閃過一絲欣喜,「姐夫,我姐的藥拿回來了?」
王貴柱抬頭看見站在門邊的徐濤,露出一口白牙,笑呵呵的點頭,「胖嬸今個上午把藥送來的,人家大夫說了,燕兒只要吃上這藥三個月就能把體內的寒性去掉。」
徐濤鬆了一口氣,於桂花給找的老中醫仔細給徐燕檢查後,確認徐燕因為累又因為凍到了,體內寒性大,肯定會影響以後生孩子,不過歲數小,吃藥調理一下就可以了,要是能買到鹿胎膏在吃一段時間啥毛病就都沒了,幾個關心徐燕的人開始四處給淘換鹿胎膏,而配好的中藥因為差一味藥引直到今天才拿回來,想到徐燕不會再如以前一樣結婚三年沒孩子,徐濤臉上的笑越發的溫和。
跟王貴柱打聲招呼直接進裡屋,看到半靠在被跺上滿臉不高興的徐燕,徐濤輕笑出聲,「姐,待著怎麼還滿臉不高興?」徐濤的話讓徐燕瞪了徐濤一眼,「就你事多,打從人家大夫說我累到了,你姐夫就讓我天天在炕上待著,我都要長毛了。」
徐濤呵呵的笑著,坐在徐燕身邊,「姐,這不是為你好嗎,前幾年你確實累壞了,現在有機會好好調理身體你還不樂意,過幾天出菜你想歇著都沒時間,再說了,開春又要種地又要幫著屯子裡蓋棚子,你忙的日子在後頭哪,趁著現在沒大事好好歇歇。」
徐燕雖然知道徐濤王貴柱是為自己好,但忙道慣了,乍一休息,徐燕覺得無級六獸(無事可做)閒的骨頭縫都疼,徐濤看了看徐燕的臉色,又想了一下,「姐,你看沒多久就過年了,你趁著這段時間把咱新衣服做出來得了,你要是沒事給我做雙鞋,你看我腳上的棉鞋都頂腳指頭了。」徐濤說完抬起腳讓徐燕摸了摸。
徐燕眼睛蹭的一下就亮了,轉身從炕櫃底下拿出一個大簸箕,拿出放在上面的鞋樣,「看看,大梅子給我拿來的鞋樣,咋樣不錯吧。」說完遞給徐濤,徐濤接過看了看,抬頭衝徐燕笑了一下,徐燕笑眯眯的仰頭微微用下巴點了一下,「咋樣?」
徐濤搖搖頭,「沒看明白。」徐燕臉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一把搶過徐濤手裡的鞋樣,「笨蛋樣,人家二狗子就能看明白。」徐濤揉了揉鼻子笑了一下,徐燕說完來回翻了下鞋樣,「正好,我給你和你姐夫倆做衣服和褲子,以前沒時間,過年都是穿舊的,正好今年我閒下了,咱裡外全新,也過個好年。」徐燕說完又開始翻櫃子,坐在炕沿的徐濤也沒看清,徐燕從裡面拽出幾塊布料,一塊黑色燙絨面的,一塊深藍色厚呢子的,一塊粉紅帶大花的,徐燕把黑色燙絨面的布料抖摟開,讓徐濤看,徐濤點點頭,徐燕覺得有事幹了,美滋滋的開始比劃著。
1994年4月10日,清晨四點半,徐濤睜開眼睛,使勁抻了個懶腰,爬起來穿好藍色運動服換上厚底布鞋,走出房間,站在門□動一下,慢慢的走出院子,伸腰活動胳膊腿,感覺身體稍微熱了一點後,徐濤開始跑步,徐濤知道自己因為體型與別的戰友相比在耐力上要差的很多,從過完年開始,徐濤有計劃的開始訓練自己,剛剛開始,徐濤只是每天早起堅持跑步,從開始的半個小時到現在的一個小時,兩個月的時間下來,徐濤覺得自己跑步的時候不會在覺得胸口疼痛,徐濤相信這些體能訓練都是可以通過自己的鍛鍊來加強的,雖說因為長身體的原因,自己不會過多的去做什麼,但有計劃的鍛鍊一下還是能在當兵以後減輕一下負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