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子樂的蹦了起來,蹭蹭的幾步竄進院子,「還好你姐不在家,要不然又該訓我了,你都不知道,你姐找我家去了,我爸給我好頓削。」
徐濤笑著沒說話,張亮,小名二狗子,誰能想到就是這個黑漆漆,造的埋汰的孩子今後會是市裡都出名的優秀教師。
「你咋來了?」徐濤帶著張亮走進井邊坐了下來,二狗子撓了撓腦袋,有些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二傻,我不是故意的,當時,咱們一起走,扔磚頭,誰也沒注意,你在邊上繫鞋帶,一下子砸你腦袋上了,咋樣?還疼嗎?給我看看。」
徐濤搖搖頭,「不疼了,沒事。」徐濤的話讓張亮又撓了撓腦袋,「我媽說了,要是我把你打傻了,就把我腿打折了,再也不讓我出屋,省著老惹禍。」
徐濤笑了起來,「沒事,都好了,就是當時瞅著嚇人。」
徐濤的話讓張亮心有餘悸的點點頭,「你是不知道,當時給我們幾個都嚇完了,小嘎都尿褲子了,滿頭滿臉的血,我們還以為你不行了哪。」
徐濤只是抿嘴笑著不說話,笑了一會,張亮開始打量徐濤,微微有些疑惑,「徐濤,你真沒事吧?我怎麼覺得你有點啥地方不一樣了哪?」
徐濤微微動了下眉梢,「哪不一樣了?」
張亮吧嗒下嘴,「不知道,就是覺得你比以前招人待見了,沒以前膈應人了。」
張亮的表情讓徐濤徐濤呵呵的笑了起來,「現在不膈應人了?」
張亮使勁點了下頭,「不了,以後我帶你玩,咱倆就是哥們了,有人欺負你,我幫你削他。」
徐濤看到坐在自己身邊拍著胸口的張亮,心底微微一動,不一樣了,以前的自己沒有朋友,也沒有人會說跟自己是哥們,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沒有人天生就是孤獨的,徐濤笑了,眼睛都笑的彎了起來,點點頭,「恩。」
「你幹啥哪?」笑過後,張亮看到徐濤放在地上的錘子釘子和破板子,有些好奇的問道。
「我要做幾個長方形的木盒子。」徐濤蹲在地上把東西往一起攏了攏,「怎麼了?」
張亮看了看徐濤,又低頭看了下地上的板子,「幾個?你這些破板子,也就夠做兩個吧?」
徐濤有些無奈的點點頭,「我家就這些了,能做幾個就做幾個,找時間我去林子裡看看有沒有斷樹幹拖回來點,在做幾個。」
張亮眼睛一亮,「你等著,我家有不要的板子,我爸還說讓我隨便玩。」說完不等徐濤反應過來,跳起來就跑了,徐濤伸出手還沒等喊,張亮一陣風似的就跑了,徐濤笑著搖搖頭,收回來伸出去的手臂,低頭開始一點點的釘著木板。
還沒等徐濤釘上三個釘子,張亮抱著一堆長短不一的板子回來,臉上帶著汗水,離老遠就開始喊,徐濤趕緊站起身,放下手裡的東西,小跑了出去,接過張亮抱在懷裡有些下滑的板子,走回井邊放在地上,微微有些詫異,「怎麼這麼多?」
張亮兩隻手互相在前襟和胳膊上拍了拍,「我家前段時間收拾柵欄了,我爸把圍院子的樹條全換成了板子,這些都是剩下不要的。」
徐濤哦了一聲點了點頭,難怪,家裡大人要是能幹的基本上圍院子的都會換成木條或是木樁,像自家這樣還有樹條的屯子裡基本上沒有了,想到這裡徐濤微微皺了下眉頭,還是樹樁安全些,可自家只有自己和姐姐倆人,根本幹不了,徐濤有些發愁。
自家這個地方說好也好,說不好也不好,無論是直屬的市還是隔壁市,距離都是四個小時的車程,屯子正好在正中間的位置,去那裡都不方便,好的是地大人不多,只要肯吃苦肯定餓不死,不好的是,想做點啥小買賣,真是能急死人,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這麼個地方,想到冬天賣菜,縣裡價格肯定不如市裡,但要去市裡,走一個小時到大隊,然後才能趕上過路車。
徐濤想想就犯愁,就是種出來,這個往外賣也是個問題,習慣性的揉了揉眉心,徐濤嘆了一口氣,想賺點錢咋就這麼難哪?
「釘子給我,我說徐二傻,你琢磨啥哪。」徐濤回神看到張亮蹲在地上正釘木板,趕緊把人拉了起來,還是孩子哪,自己讓人幹活算怎麼回事,此時的徐濤完全忘記了自己也是孩子。
「你拉我幹啥呀,我手快,乾淨幹完,我帶你去找小嘎他們打老家屁,昨天說好的,二傻,你沒吃過吧,我告訴你,老家屁烤著吃可香了,每次我們幾個都能打一堆,使勁吃一頓可解嘎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