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圈套

茅山後裔 大力金剛掌 第2頁,共2頁

「我想幹啥不重要……」老劉頭一笑,「關鍵在於,你幹過啥!」

「關你屁事!」王愛芸斜眼盯著老劉頭,聽口音貌似不是本地人,轉頭似乎想走,邁了半天腿卻原地沒動,「你是誰?胡說八道什麼?」

「有難不自知,小劫也大災!」為了裝蒜,老劉頭乾脆把秦戈的金絲邊老花鏡也用上了,扎一看還真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氣質,「姑娘,我想知道,你丈夫是不是剛剛故去?」

「關你什麼事?」聽老劉頭這麼一問,王愛芸的臉唰的一下就白了,雖說言語間還是那幾句,但態度卻軟了不少。

「我是來旅遊的,好心幫你,你要願意聽我就多說兩句……」老劉頭嘆了口氣挽了挽袖子,「你沒有牢獄之災,進公安局算不得大難,你的大難,在公安局外邊!」

「這話怎麼說?」王愛芸的態度似乎有些疑惑。

「這要問你!」老劉頭伸手指了指王愛芸,「好好想想你丈夫是怎麼死的?死了以後又怎麼樣了?他泉下不寧,惡魂不散,你還想有好日子過?」

「這……」劉愛芸的眼珠子當即就瞪大了,「你怎麼知道的?」

「哼哼……」老劉頭上前一步,用手指了指王愛芸的眉頭,「說句不該說的,這個地方叫‘鴛鴦夼*’,鴛鴦夼中藏黑氣,即喪夫之象,黑氣聚而不散,不是謀害親夫,便是水性楊花,以致你丈夫泉下不安,惡鬼索命!」

「你……!」王愛芸似乎想發作,但眼珠轉了轉,乾脆從小包裡拿出了一面小鏡子,對著自己的臉照了起來,越照表情越驚悚,似乎完全把老劉頭說自己「水性楊花」的事忘了。

「三天……」老劉頭伸出了三個手指頭,「因果報應見分曉,好好想想三天之後是啥日子吧……」說罷,老劉頭伸手開始截計程車。

說實話,此時在公安局樓上偷窺的葛格,手心都攥出汗來了,正所謂死馬當活馬醫,既然在公安局裡審不出這個王愛芸的實話,又不能把跳大神的招到局裡,也只能讓老劉頭上場騙一個試試了,總不能真玩綁架吧?不過這年頭老百姓的防騙意識有所提高,這種神神鬼鬼的騙術也就老頭老太太愛上當,想用這種託詞忽悠中青年簡直就是比登天還難,萬一這個王愛芸不上套,就永遠都別想抓住製毒的幕後老大了。而所謂的「三天」,也是老劉頭根據蘇鐵力的死亡日期推算出來的日子,正是蘇鐵力「五七*」還魂的時間,如果這個王愛芸是漢族人的話,應該清楚「五七」對於死人而言意味著什麼。

「你……你等等……」一聽三天,王愛芸似乎也有點發懵,皺著眉頭一個勁的冥思苦想,繼而渾身上下猛的一抖,「先生!老先生!您等等!」

「嗯?」老劉頭此時已經攔了一輛計程車,聽王愛芸一喊,假模假式的一回頭,「幹啥?」

「老先生……」王愛芸抿著嘴湊到了老劉頭跟前,「這個……我剛才說話有點那個,您別在意啊,您能不能幫幫我?」

「幫你什麼?」老劉頭一皺眉。

「幫我破解啊?」王愛芸一臉的苦大仇深。

「你作奸犯科,我若替你破解,天道難容……你好自為之吧……」老劉頭假模假式的搖頭,又要上車。

「哎……哎……老先生……這個,您拿著……」王愛芸拉住老劉頭,乾脆把錢包拿了出來,數了五百塊錢硬塞到了老劉頭手裡,「我可沒幹過對不起他的事!他生前肯定對我有誤會!您發發善心,幫我化解了吧……」

「沒幹過對不起他的事?」老劉頭捻了捻手裡的鈔票,又塞回給了王愛芸,「我可沒那麼大的本事,你這個事,放在全國,能替你化解的人不超過十個,可惜我不是其中之一……」

「哎呀老先生!」一看老劉頭把錢又塞回給了自己,王愛芸的表情一下子懵了,手忙腳亂的又從錢包裡拿出五百,跟先頭那五百一併塞了過去,「老先生……我求求你……救救我……因為……我……我……」

「你怎麼了……?」老劉頭一愣。

「我……我……」王愛芸愁眉苦臉的抿了抿嘴,下意識的用手捂了捂肚子。

老劉頭也不是傻子,一看這王愛芸用手捂肚子,一把便捏住了王愛芸的手腕子,只感覺脈象潺潺,似乎是有了身孕。「這孩子……是誰的……?」說實話,眼下這一切是老劉頭萬萬沒有想到的,本想欲擒故縱把這女的忽悠走就ok了,誰能想到這女的竟然還是個孕婦?

「您……您真是神仙……」看老劉頭好像會號脈,王愛芸多少有些驚訝,乾脆岔開了關於孩子父親是誰的話題,「老先生,您就當可憐可憐這孩子吧……」

「既然這樣……跟我來吧……」老劉頭嘆了口氣,王愛芸立即喜笑顏開的上了計程車。

看著王愛芸上車,葛格終於鬆了一口氣,心說真他孃的服了這個老瘦猴了,如此刀槍不入的「女強人」都能讓他忽悠走,丫不會原本就是吃這口飯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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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解*:

*夼:讀音為「kuǎng」,窪地之意。面相中用以形容因表情而形成的皮膚凹陷。

五七:人死之後的第五個七天,傳說在這天,死去的人會回家最後看一眼親人,並非「頭七」還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