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衝身

茅山後裔 大力金剛掌 第2頁,共2頁

「不會這麼大反應吧……」張毅城也感覺有點不對勁,雖說當初自己第一次練招魂也是感覺渾身涼,但也沒這麼嚴重啊,況且當時自己還只是個十二三歲的孩子,眼下這陳徵雖說不是「童子」了,但至少也是個大老爺們,看外表人高馬大的身體素質應該也過得去,怎麼可能出現如此強烈的反應?

「念……唸啊……」陳徵哆裡哆嗦的看了看張毅城,手裡的桃木劍都快抖成地震儀的指標了……

「陳叔叔……把劍給我吧……你也去廚房……」張毅城伸手攥住了陳徵的手腕,想把桃木劍拿回來,可這一攥不要緊,只聽噹啷一聲桃木劍掉在了香灰中間,這陳徵兩眼一翻喉嚨裡立即就是一陣咯咯的響聲,儼然是即將著道的徵兆。

「我操!」張毅城嚇的連髒字都蹦出來了,二話不說就用腳氆氌了廚房門口的香灰,一把拉開了廚房門,「都出來,快把他圍起來!快!」

「啊?」張國義看的正帶勁,以為這一切都是張毅城故意安排的呢,「怎……怎麼了?有什麼不對?」

「快圍!」張毅城已經來不及解釋了,一邊示意張國義和郭家父子手拉手圍住陳徵,一邊從「百寶囊」裡掏出一個紅色小藥瓶,擰開瓶蓋劃拉一下子硃砂就撒在了陳徵腳底下,這不撒還好,只見這硃砂一撒,陳徵原本仰著的臉立即正了過來,兩隻白眼直勾勾的盯上了張毅城,此時與此同時門外樓道里隱隱約約傳來了一聲陰沉沉的悶笑。

「爸……你……你聽見了麼……?」郭玉春的臉刷拉一下就白了,「剛才那聲音……」

「聽見個屁!」郭老爺子雖說心裡也是打鼓,但表面上卻比郭玉春鎮定的多,「瞧你那沒出息樣!人家小夥子都不怕,你這麼大人怕個屁!給我站住了!」

「沒事沒事……正常現象!」張毅城邊說邊從「百寶囊」裡把「龍鱗」匕掏了出來,「圍好了別動……!」只見張毅城雙手把匕舉過頭頂,嘴裡唸唸有詞,「五星鎮彩,光照玄冥……」就在這時候,樓道里忽然又是一陣悶笑,之所以說是樓道里的聲音,完全是因為這聲音來的實在是太詭異了,噓噓忽忽讓人聽不出來究竟是哪出來的,就像是幻聽一樣在耳邊若隱若現,且笑聲悶沉,像是經過樓道回聲以後的效果。

「又……又來了……」郭玉春鬆開張國義的手就想跑,被張國義一把拉了回來,「你能往哪跑!?回來!」

「哎呀媽呀……」郭玉春哼哼唧唧都快哭了,「我弟弟已經那樣了,我老郭家就剩我一個種兒了,你們行行好饒了我吧……」

「逆吾者死,敢有衝當!刀入地府,由我真陽……」就在這時候,只聽張毅城惡狠狠一句,雙手握著匕噹啷一聲便戳在了水泥地上,要說這一下可能確實是用力過猛,只見地面火星四射,匕瞬間被彈飛到了一米以外,水泥地上則留下了約麼一釐米深的坑。

「啊!」看見這一幕,就連一向波瀾不驚的張國義也是滿臉煞白,「毅城,這東西……怎麼這麼厲害!?」

「我操……」只見張毅城兩隻手相互握著手腕子,齜牙咧嘴的眼淚都快下來了,「不是鬼厲害,是他孃的地太硬了……」說實在的,張毅城此刻用的這招叫「送鬼入地」,當年老劉頭在霧靈山治「人胄」的時候曾經用過一次,這招講究的是利刃必須插入地下三寸,以「利煞之氣」方可將怨孽送入地府,但老劉頭那是在山上,土質鬆軟,匕沒用多大力氣就插進了地裡,而此刻張毅城想把匕往水泥地上插可就沒那麼容易了,而之所以這孩子敢這麼幹,也完全是因為當初聽老爹張國忠說在武漢也把匕往水泥地上插過,而且成功了,不過話又說回來,張國忠畢竟是張毅城的爹,當爹的無論如何也不能在兒子面前把自己形容的太糗,於是呼,整個「刀插水泥地」過程中的兩個關鍵細節也便被張國忠善意的省略了:一是斬鐵毀了,二是自己暈了……

「媽的……怎麼會這樣……」好歹活動了一下手腕子,張毅城連滾帶爬的撿回了匕,仔細看了看,還好匕沒有什麼損壞。

「我……我操他媽的!」拿著匕張毅城眼珠子裡都沁出血絲了,真是恨死自己那個僅比老伯張國義低調點有限的爹了,不是說能插進水泥地嗎,老子把全身的勁都用上了,怎麼會這樣!?

說實在的,此時此刻,張毅城並不納悶為什麼匕插不進水泥地,因為之前自己也沒試過,至多是聽老爹雲山霧罩的白話過而已,真正讓張毅城想不通的,便是眼下這個「葉小蔚」的魂魄。

理論上講病死的人都屬於正常死亡才對,不管是多痛苦的病,只要是病死,不論是否經過度,都應該沒什麼危害,絕對的召之即來揮之即去,而此刻這個「葉小蔚」貌似並不像病死這麼簡單。

就在這時候,屋裡也不知從哪刮來一陣陰風,原本擺在死玉前面的葉小蔚的照片呼啦一下便被吹到了牆上,照片上,葉小蔚視線的角度正好盯住了郭玉春,這郭玉春原本是閉著眼的,就在這時候也不知道忽然想起什麼來了,冷不丁一睜眼正好就跟牆上的照片來了個對眼,哇呀一聲便嚇攤在了地上,「怎麼啦!?」要說父子畢竟是父子,看兒子倒地了,郭老爺子趕忙去拉,就在這時候,被圍在中間的陳徵把胳膊抬了起來,掄圓了衝著張國義就是一下,要說這一下真是太突然了,雖說張國義反應還算快,舉起胳膊擋了一下,但擋這一下的力道比起陳徵打人的力道而言顯然是小了很多,只見張國義連哼都沒哼兩眼一翻便暈在了當場,「啊……」看見這一幕,癱在地上的郭玉春兩眼一翻乾脆嚇暈了……

「老伯!」還沒等張毅城反應過來,陳徵的巴掌已經掄到了眼前了,「哎喲我操……」張毅城一閉眼拼了命的往下一蹲身子,只感覺一股惡風擦著頭皮一劃而過,說實在的,這下要是捱上,最起碼也是個顱腦損傷級別的重傷害,力道顯然比打張國義那下又重了一個量級。

「招傢伙!!」此時郭老爺子也反應過來了,伸手抄起柺棍便勾住了陳徵的腿,哇呀一聲爆喝竟然把陳徵拽了個跟頭。

「我靠,老人家太nb了……」張毅城都看傻了,很久以前就聽說滄州是武術之鄉,果真是名不虛傳啊,就憑這一勾的力道,老爺子明顯是練過的,「敢打我老伯,讓你丫嚐嚐這個……」開眼歸開眼,但眼下可不是欣賞武術表演的時候,只見張毅城哐的一腳便踩在了陳徵的後背上,挽起袖子抄起龍鱗照著自己胳膊刷的就是一下,一鮮血瞬間便陰了出來。

「孩子你……」沒等郭老爺子把話問完,只見張毅城起身揮刀噗嗤一下便把葉小蔚的照片釘在了牆上,要說水泥地確實是硬,但這牆似乎是預製板一類的空心構造,帶著「童子眉」的匕噗嗤一下便插進去半寸有餘,隨著這一下,地上的陳徵立刻就老實了,只感覺屋裡猛的一陣陰風把地上的香灰硃砂呼啦一下吹了起來一大片,繼而開始順著屋門底下的縫隙一縷一縷的往外流。

「想跑……?」只見張毅城伸手從百寶囊裡抽出一張符紙,指尖沾血三畫兩畫之後啪的一下便貼在了門上,之後手腕一較力猛的把匕從牆上拔了下來,哐噹一聲又釘到了門上的符紙上,緊接著嘭的一下又拔下了釘著符紙的匕,轉身一揮胳膊便把這匕拍在了死玉上,整套動作一氣呵成就好比排練過一樣,與此同時只聽屋裡「呯」的一聲悶響,一切似乎又恢復了平靜。

「我靠……太tm厲害了……」說實在的,張毅城自己也是一陣的後怕,此次多虧了郭老爺子那一柺棍,否則還真是凶多吉少。

「小……小夥子……」郭老爺子滿頭冷汗,伸手推了推地上的陳徵,貌似還有氣,「他……他們……這是怎麼了?剛才……剛才到底是怎麼回事?」

「沒事了……」張毅城兩腿一軟撲騰一下便癱倒在了沙上,順手從茶几上的塑膠袋抓了把香灰便往傷口上捂。

「小夥子……剛才……剛才那是鬼吧?」郭老爺子心裡其實也明白,「我兒子……是不是就是那東西害的?」

「不知道……」張毅城搖頭,「郭爺爺,跟您說句實話,我爸是道教茅山派的掌教,驅鬼鎮邪的東西我也學過不少,您兒子害的那個應該不是病,在茅山道術裡那叫‘萬煞劫’,染上那東西應該不止是一個鬼的事……就算跟剛才那個有關,可能那也只是其中之一!」

「啊?」雖說不知道所謂的茅山教到底是幹啥的,但聽張毅城一說剛才那東西應該只是其中之一,郭老爺子的臉立即就白了,「那其他的……得有多少?都跟這個似的?」

「這個……」張毅城拎起了茶几上的記事本,「這上面記了多少人,可能就有多少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