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濟北雙塔陣:第五十八章 鬼胎

茅山後裔 大力金剛掌 第2頁,共2頁

張毅城崩潰。

將軍廟距離剛才幾個人等小朱的地方大概有十幾分鐘的腳程,雖說遠看這廟不大,但等走近了一看卻著實不小。整個將軍廟大概有十來間房,分前後兩層院子,院中到處破爛不堪雜早叢生,所有的屋子都是半木結構的,其中大部分已經沒有屋頂了。

進廟門正對著的是大殿,約麼有個二十來平米,前後都有門,殿中想必曾有泥塑,但此時已是空空如也,雖說當時太陽正毒,室外氣溫少說得三十三四度,但大殿裡卻有著一股莫名其妙的陰涼。站在大殿中間,張國忠不禁打了個冷戰,「像是個招災惹禍的地方…」

穿過大殿,張國忠走到了內院,只見內院四周的房屋基本上都是空的,院裡的蒿草足有一人高,在靠近院底的牆角,張國忠一眼就看見了一個類似於狗洞的拱形洞口,洞口下面已經平了,僅剩了一道一紮來高的縫隙,想必這就是當初建廟時用來「開渠瀉陰」的「引陰渠」,理論上講渠中應該有水,在廟外也應該連著河流或小溪,之所以這座廟成了藏汙納垢的中心,其原因可能就是因為廟外連線著「引陰渠」的小河因墾荒或其它原因被填埋所至。

「莫非是我多慮了?」繞著內院轉了幾圈,張國忠並沒發現什麼可疑的地方,似乎近期也沒什麼人來過,「論陰氣,這裡應該比周文強家菜窖裡更厲害啊,莫非那個黑衣人要去的不是這裡?」張國忠皺著眉頭暗自嘟囔,按理說,能稱得上是「旋魂庋」的棄廟,並不是隨處可見的,尤其像將軍廟這種囤陰藏怨了幾百年,卻並未遭到太大破壞的棄廟就更是不常見了,如果黑衣人真是朝這個方向來了,不大可能發現不了這裡的…

帶著滿腦袋的疑問,張國忠又回到了前院,面向著廟門坐在了大殿的臺階上,剛想抽根菸歇會,忽然發現廟門右側不遠處有一個雕花的石墩子不大對勁。只見這石墩子大概二尺來高,形狀大小和公園裡的石墩凳子差不多,石墩表面有一個人工鑿出來的開口,頂上有個碗口大的凹洞,與下面的開口相通,凹洞四沿黑呼呼的,好像被火燒過。

本來,從外表的蝕損程度看,這石墩應該也是個有年頭的東西,在如此一座古代破廟的旮旯裡出現這麼個東西,換作旁人是不大可能會注意到的,之所以這東西能引起張國忠的注意,完全是因為其表面的雕刻花紋——八卦紋。這座名為「將軍廟」的破廟,起初貢奉的是不是「將軍」雖不得而知,但從建築風格看,大體是以佛教風格為主,在這樣一座廟裡出現道教的圖案,自然也就逃不過張國忠的眼睛。

點上煙,張國忠走到了石墩子跟前。「怪了…」張國忠蹲下身子,仔細看了看石墩子頂上的凹洞以及石墩子周圍的地面,發現凹洞邊沿的黑色像是新燒上去的,而石墩子周圍的地面上也有一些黑漆漆的碎渣,最大的有綠豆粒大,最小的比小米還小,三三兩兩散落在草叢裡,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來。撿起地上的碎渣用手捻了捻,張國忠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這些黑渣似乎是用熱油炸糊了的碎肉渣,不但粘糊糊油膩膩的,而且還有一股酸臭味兒。

而當張國忠回過頭仔細端詳石墩上的雕紋時,心裡不禁又吃了一驚,只見石墩四周的八卦紋四周,還充斥了很多類似於「梵文」的雕花,每個雕花中都隱約的鑲著一道鐵線。

「散讖益壽紋…?」張國忠不禁一愣,雖說茅山教並非「丹鼎派」,但《茅山術志》中對丹術多少也有些記載,眼前這個石墩上的雕花並非梵文,而是一種叫「散讖益壽咒」的「丹紋」,據說會對爐中丹藥產生特殊影響,理論上講,刻有這種咒紋的丹器,應該是一種始於東周的比較「高階」的丹術器皿,到了戰國末期不知因為何種原因其製作工藝忽然失傳,同時丹士們在用的此種丹器亦同時絕跡,之後也沒再出現過,明清時期,這種帶有「散讖益壽紋」的丹器不知因何種原因,曾經受到了一些丹士瘋狂的追捧,但據說當時市面上帶有這種「丹紋」的丹器大多為唐宋時期的仿製品。

看著石墩上的「散讖益壽紋」,手裡捻著碎渣,張國忠眉頭緊皺,雖說地上的碎肉渣究竟是什麼時候弄掉地上的不好說,但從碎渣裡還未風乾的油膩分析,時間應該不是很久,看來這個石墩子應該是傳說中的東周「夢幻」丹臺——「散讖益壽臺」,裡面的空心部分點火加熱,頂上的凹洞處則用來放置配套丹爐——「散讖益壽爐」。

「莫非又是個假貨?」張國忠不大相信眼前的「丹臺」會是東周或戰國時期的正版「散讖益壽臺」,如果其真是東周或戰國初期的原裝貨,那麼看來這黑衣人的來歷也著實不簡單…「莫非是在這煉丹…?他到底想幹什麼?」張國忠一時迷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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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解*:投錯胎:傳統觀念認為,本是男兒命,卻錯投女兒胎,或這女兒命投了男兒胎,其長相特徵便會與父母不同,但從遺傳學的角度講,這種情況則可以歸為返祖現象,孩子外貌特徵很可能繼承了其祖父母或更早祖輩的特點。

陰胎:陰年陰月陰日陰時出生的孩子,傳統玄學中成為「陰胎」,如果是男孩,則需要起一個帶「陽」字或諧音的名字來壓,如果是女孩,便需要直接起一個男孩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