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場鬥》中,和申獻給乾隆皇帝的菜餚所謂的「白蛇進洞」,其做法是將一大塊豆腐與幾條泥鰍魚放進同一個鍋裡,當鍋被加熱的時候,泥鰍魚受不了水溫的升高,便會鑽進溫度尚低的豆腐裡,等豆腐煮熟以後,鑽進豆腐的泥鰍魚亦已被煮熟,且會帶有豆腐的清香,此時再加入佐料,便成了「白蛇進洞」。
清朝王室是信仰佛教的(甚至在晚清之時,慈禧太后也以「老佛爺」自居),十分相信善惡因果之說,所以雖說「白蛇進洞」這道菜餚做法新穎且味道鮮美,但卻並未得到乾隆皇帝的青睞,反而是劉墉進獻的小蔥蘸麵醬,讓這個一天到晚吃膩了山珍海味的皇帝興趣盎然。
提起這個所謂的「白蛇進洞」,張國忠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即使是修仙的畜牲,哪怕是虯褫,畢竟也是活物,即然是活物,身上多多少少也會帶有陽氣,陰氣太大也會受不了,而且,越是修仙的畜牲,對陰陽的變化就越敏感,加之地下本就屬陰,如果在村子陽氣最弱的地方把這些畜牲埋進地裡的鐵管線中,這些東西勢必會忍受不住地下的陰氣而向上鑽,如果在這時,把一個活人堵在鐵管線的口上,加上這些鐵管線的口正對的又是人身上流通陽氣的「七脈」的話,這些畜牲便會一股腦的從七脈鑽進人的身體,這就如同泥鰍受不了外界的高溫往豆腐裡鑽的道理是一樣的,正好也能解釋死者身上「七脈」的傷口,只不過,這次的「進洞」的,可是真材實料的「白蛇」!
「他到底想幹什麼…!?」張國忠面如土色,一屁股坐在了門坎上,從古至今,沒有任何一個教派哪怕是降教,有過如此殘忍歹毒的陣法或儀式的記載,甚至在先秦或戰國,那些還保留著「剝皮」或「灌鉛」這類酷刑的野蠻朝代,都沒聽說過有如此殘忍的殺人手法,倘若這些鑽進人體的畜牲有劇毒倒還好,沒咬幾下人便先毒死了,但倘若這些畜牲沒有毒,那死者便會被這些東西在體內活活咬死,臨死前所受的罪就很難想象了。
「咦…?不大對勁啊…」張國忠似乎又有點猶豫,就算那裡的陽氣再弱陰氣再強,也強不過山裡的陰氣啊…為什麼他不去山裡弄這些東西,反而要去村裡這種人多眼雜的地方呢?況且,如此殘忍之手段,莫非死者會一聲不吭的就範?難道就沒有求救或慘叫?
「大鵬!最近…不不,自從你發現周文強和那個怪人回家以後,他家有沒有什麼動靜?」張國忠轉而問孫大鵬。
「動靜?什麼動靜?」孫大鵬一愣。
「類似於救命聲或者慘叫什麼的?」張國忠道。
「哎,師傅,你說笑呢?俺站在這喊一嗓子,村長家都能聽見,他家離俺家幾步道的事,就算殺人,他也不會傻到在家動手啊…!」孫大鵬晃悠這腦袋還挺能分析,「他們天天半夜上山,俺懷疑就是幹那些見不得人的事了!只不過當時俺膽小沒抓住現行而已…」
「爸,你知道,前幾天,是什麼日子麼?」張毅城掰著手指頭又湊上來了。
「什麼日子?」張國忠一皺眉。
「七星連珠*…!」張毅城斬釘截鐵,「我大爺打半年前就跟我說過,七星連珠,天陰大盛,子時不宜作法擺陣,本來我還想求你買個天文望遠鏡觀察觀察呢,結果跟你來這也忘了,剛想起來的…」
「啊…!」聽張毅城這麼一說,張國忠也是恍然大悟,山裡的陰陽有山體阻擋,是自成體系的,如果外界發生類似於‘七星連珠’這類現象的話,山裡陰陽受影響是很小的,而‘七星連珠’當夜的子時,山外的瞬間陰氣強度,甚至要強於山中的「聚陰池」!
「怪不得要把現場搬到周文強家…山裡陰陽倒轉、被釘在石柱子裡的虯褫、家裡埋鐵管線、巖縫裡的剔骨屍、近日來‘七星連珠’的天象、加之最開始柳東昇以及其手下人所遭受的離奇的‘盜魘’,…這行子到底想幹嘛…!?」張國忠越想越不對勁,乾脆一起身又背起了背包,「走!」
「哎,師傅,幹嘛去?」孫大鵬看張國忠起身了,趕忙收拾了碗筷。
「去追老柳!昨天那個黑衣人太邪了!絕不能讓老柳他們跟他硬碰硬!」張國忠一咬牙,「毅城,拿上你那個鳥,快…」
「哎爸,你…」張毅城也把包背起來了,「咱們應該找個警察跟著啊…」
「警察…」張國忠一愣,「你朱叔叔現在應該已經帶人追過去了,咱們走快點沒準能追上…大鵬,你認識路不?」
「哪的路?」孫大鵬問道。
「從雙乳山通到309國道的小路!」張國忠道。
「認識認識…太認識了…」孫大鵬道,「嘿嘿,師傅,這件事你問我可算找對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