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惑歸疑惑,但兩條腿動不了了可是真格的,因為潛伏過來的目的是跟蹤活人,所以張國忠身上除了巨闕劍以外,什麼治冤孽的材料和工具都沒帶,要說治被「虯褫」「覓」上的人,唯一的辦法就是找到「肇事」的「虯褫」的位置將其幹掉,但此時此刻身上連個羅盤都沒有,拿什麼找啊…?
此時此刻,張國忠倒是有心叫兒子過來幫忙,但轉念一想,當年在李村治那東西,連師傅都栽了,此刻自己失去了戰鬥力,把兒子叫來萬一再出了什麼危險,回到家李二丫非把自己掐死不可,無奈之下,張國忠只好閉上雙眼,想開一次慧眼,雖說「虯褫」屬「孽畜」,身體陽氣不是很強,距離稍微遠一點或在地下稍微深一點就看不見了,但此刻也沒有別的辦法,如果開慧眼還是看不見,就只能先爬回去,等明天早晨再做打算,實在不行就只能去醫院跟柳東昇當病友,把老劉頭叫來解決問題了…
閉上眼睛大概有三分多鐘,一團團花花綠綠的光影出現在眼前,但一個個紅彤彤的陽氣光影,要麼像老鼠,要麼像刺蝟,沒一個像「虯褫」的,這且不算,最讓張國忠摸不著頭腦的,就是在周文強家房子的四周,花花綠綠的氣團倒是不少,看情況應該是活的死的(遊魂野魄,甚至是動物的魂魄,在慧眼之中都能夠看到)都有,但是周文強家的房子裡邊卻沒有任何氣團,活的死的都沒有,甚至連個蟲子的氣息都沒有。
「怪了…」張國忠趴在地上,閉著眼睛皺起了眉頭,無論如何屋子裡邊應該有個活人才對啊,就算隔著一堵牆,但人的陽氣要比一般動物強,穿透力也不一樣,晚上陰氣盛,陽氣比較凸顯,就算隔著牆,應該也能看見,但此刻一沒看見有人從屋裡出來,二沒聽見有什麼動靜,但房子裡邊卻什麼都看不見…
正當張國忠閉著眼瞎琢磨的時候,忽然感覺脖子邊上嗖的一涼,「誰!?」張國忠猛的睜開了眼睛,本能的用手一摸,手指頭頓時傳來一陣絲絲的隱痛——此時,一柄涼絲絲的利刃已經橫在了自己脖子上,手指在摸上去的同時已經被割破了。憑這股子鋒利以及冰涼的感覺判斷,此時架在脖子上的絕不是一般的菜刀鐮刀,很可能是巨闕級別的寶刃,稍微動一動自己腦袋可就搬家了…
「你是誰?到底想幹嘛…!?」張國忠立時放棄了抵抗,壓低嗓音問了一句,生怕會驚動張毅城,此人出現在自己身後,竟然沒發出一點動靜,明顯不是自己能對付的了的,萬一兒子腦袋一熱再衝出來扔煙霧彈,豈不是找死?
「別動!不準回頭!!」一個沙啞中透著一絲尖利的聲音從張國忠背後傳來,聽得張國忠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恨麼有心替這位老哥咳嗽一下。
當初在巴山的席子村,那個李村張的孫子李二壯曾經也用這種聲音說過話,但李二壯的嗓音僅僅是沙啞,而此時身後的這個聲音不但啞,更透著一股撕心裂肺的尖利,好像是嗓子霹了*以後又用假嗓音在說話。
「你是誰?到底想幹嘛!?」身後的「啞嗓子」把張國忠的問題複述了一遍,把張國忠差點聽樂了,心說屬鷯哥*的啊?怎麼我問什麼你問什麼啊?
「你是不是警察?」還沒等張國忠說話,後邊這位「啞嗓」又問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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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釋*:霜懷子:姓張,名路,字曉峰,號霜懷仙人,世號霜懷子,東晉建康人(今江蘇南京),相傳於東晉寧康十二年(西元384年)成仙,但無可考。
鷯哥:雀形目、椋鳥科,又名秦吉了、九宮鳥、海南鷯哥、海南八哥、印度革瑞克等。比八哥和鸚鵡更善於模仿人類說話,還善於模仿其他鳥類和動物的叫聲。
嗓子霹了:因永久性的聲帶損傷而導致的「啞嗓」,民間成之為「嗓子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