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東昇斜眼看著著這幾個人,一陣的納悶,連手腕子上都是刺青,明擺著不是好東西啊,莫非是收保護費的?這也太沒人性了吧,老太太的錢也好意思要?
這時只見為首的大漢點了點錢,啪的一下把錢又拍在了櫃檯上,斜眼盯著老太太。
「今天就這麼多…」老太太也沒看他,邊說邊忙手裡的活兒。
「得…算我倒霉…」大漢彷彿也拿老太太沒轍,揣起錢往外就走,剛走到柳東昇這張桌子邊上,忽然被什麼東西一絆,撲通一下就是一個大馬趴,這一下可把這哥們差點摔殘廢了,其他幾個人也傻了,剛要上去扶,只見這個被摔的哥們又爬了起來,惡狠狠的看著柳東昇。
「哎…對不起幾位…腿撂錯地方了…」柳東昇笑著把橫在過道的腿抽了回來。
「你他媽想死啊?」挨摔的人沒說話,旁邊一個跟著的倒來勁了,撲通一下就坐在了柳東昇對面。
「實在是不好意思…腿撂錯地方了…」柳東昇假模假式的賠不是,「要不,請您幾位喝一杯?」
「喝你媽b!!」對面這位嘩啦一下就把拍黃瓜的盤子掀翻了,菜湯弄了柳東昇一襯衣。
「哎…?」柳東昇看看自己的襯衣,「唉呀,這襯衣一百多塊錢呢…幾位兄弟你們得賠我一件啊…」
「我賠你媽b…」剛才挨摔的大漢也來勁了,從桌子上抄起啤酒瓶剛要砸,手忽然停在了空中,只見一把手槍頂在了自己的褲襠處,而剛才絆自己的這位哥哥卻仍然嬉皮笑臉的看著自己……
「你們是幹嗎的?」柳東昇把為首的大漢銬在了屋角的暖氣管線上,其他幾個人雙手抱頭,挨著為首的大漢在飯館裡蹲了一排。
「收…收房租的…」為首的大漢也軟了,「警察大哥,剛才對不住啊,我們有眼不識泰山…」
「收房租?」柳東昇四處看了看,這個飯館儼然屬於「街道建築」,不像是私人蓋的,「這房子你的?」
「哎…是啊是啊!」為首的大漢一臉的堆笑。
「你也能有房子?」柳東昇哼哼一笑,徑直走到了櫃檯老太太的跟前嘀咕,「大媽,您不用害怕,我是警察!這幾個人要是敲詐您,保證他們沒好果子吃!」
「警察同志,您饒了我們吧…」老太太道,「這房子是他的…」
「大媽,您不用害怕,我是分局的刑警隊長!這幾塊料要是還敢找您麻煩,管保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你是…分局的…?哪個分局?」老太太的表情詛驟然變化,眼神很怪異。
「就這的分局啊!」柳東昇道。
「我兒子叫錢尚貴,你認識不?」老太太這麼一說,連那個婦女眼圈都紅了。
一聽錢尚貴這個名字,柳東昇也是一愣,這個人是緝毒科的,三年前在廣州辦案時犧牲了,追悼會時自己還隨過二十塊的份子錢,只不過當時自己有任務,錢是讓同事帶過去的。
「老人家…您是錢尚貴的母親?」
「嗯…這是我兒媳婦,尚貴過去以後,我們就開了這間飯館,這是我孫子…」老太太指了指下廚的小夥子。
「那您…給他們錢…這是…」柳東昇此刻簡直是怒髮衝冠,莫非民警的遺孀會被地痞流氓勒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