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兒子的身體裡…」柳東昇微微一笑道,俗話說虎毒不食子,這點柳東昇可是太有經驗了,要想感化這種陰蛋子犯人,最好就是從其親人入手,尤其是子女。
就在這一瞬間,張建那雙眯成縫的眼睛竟然一下子瞪了起來,渾身上下一個勁的哆嗦。
「還有你兒子死時的照片…」一看張建有反應,柳東昇趕緊趁熱打鐵,遞上了亮子屍體的照片。
拿著兒子的照片,張建沉默了大概得有五分鐘,圓睜的雙目,竟然泛起了一絲淚光,按柳東昇分析,此人正在強烈的心理鬥爭。
「張建,我還想告訴你一個事…陳俊生這個人不知道你認識不認識…」見張建有反應了,柳東昇趕緊火上澆油,從包裡拿出了陳俊生屍體的照片遞了上去,「你妻子左慧蘭目前下落不明,我不知道她是否也參與過你們的事…如果她參與過的話,為了她的安全,我希望你能配合我們…是犯罪分子先殺她,還是我們先抓住犯罪分子…左慧蘭的死活,全在你手上…一日夫妻百日恩,就算你們已經離異了,我覺得你也不應該連累她…」
接過陳俊生的照片,張健又深吸了一口氣,兩隻眼睛中似乎充滿了恐懼,「報告政府…慧蘭…她…失蹤有多久了…?」
「從發現你兒子的屍體後我們便開始找她…但一直沒找到…」柳東昇暗自一笑,心說這小子的媳婦敢情也不乾淨啊,整個一個犯罪之家…「我知道你的顧慮,但我現在可以告訴你,你配合我們的話,她活下來的希望有百分之五十,但如果你繼續隱瞞,那她必死無疑…」柳東昇想了想,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湊合到張健的耳根子底下小聲嘀咕了一句,「你兒子頭七那天晚上,屍體就放在分局的解剖室裡…那天晚上,我也在!…怎麼樣?還用我再往下說麼…?」
聽完柳東昇的話,張建的汗珠子也下來了,撲通一下坐在了椅子上,「為什麼…為什麼非要趕盡殺絕呢…?」
「這個要問你自己…!」柳東昇也坐回了椅子,「你們是否知道他什麼秘密…?」
「報告政府…我說…但你們能放過慧蘭麼…?她什麼都不知道…」張健的語氣近乎哀求。
「人民公安,不與任何人作交易…你也可以不說…」柳東昇臉一沉,「怎麼處理她是政府的事!不是你我說了算的!」
「好…!我說!」張建嘆了口氣,「其實…我是故意進來的…」
「這我知道,你不是自首進來的麼?」柳東昇一皺眉,當初那個1213文物走私案,涉及國家七八件戰國時期以及秦漢時期的珍貴文物,倘若自首的話還有個活路,如果最後是被抓到的,無論如何都是死刑,這對於一般犯罪分子來說也算是不小的心理壓力。
「不…那算不上自首…」張建道,「我只是想進來!我算好了,這個罪過應該判無期或者二十年的…但沒想到就判了十年…」
「你是說…十年…判輕了…?」柳東昇瞪著眼一臉的吃驚,天底下的犯人怎麼還有指望自己多判的?
「上次那個案子是我親自策劃的…」張健道,「報告政府,如果您是刑警隊的,可能也聽說過這個案子…我想問您,如果不是我自首,您有把握破案麼?」
「這…廢話!你以為你不自首,我們當警察的就沒辦法了?」柳東昇臉一紅,說句實話,當初那個案子據說現場乾淨利索,可以說是沒有任何線索,如果放到自己手上還真是棘手,但此刻當著罪犯的面,也不能實話實說啊…
「呵呵…」張健一笑,「其實,我並不是怕警察…」
「那你怕的是誰?」柳東昇並沒在面子問題上繼續糾纏,而是繼續刨根問底。
「老爺子…我怕的是他…」張健道。
「老爺子?」柳東昇一驚,當時劉常有嘴裡,好像也說過這麼個人,莫非這張健與那個「老爺子」有直接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