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不睡覺呢?」
「這…看電視吧…」二嘎也懵了。
「呸!虧你跟我混了這麼多年,這點道理都不明白!十二點到五點之間能幹什麼?無外乎嫖娼賭博入室盜竊啊!或者跟犯罪團伙的其他人在一塊!這些事就算他幹了也不能說啊,一說直接就拘了!他要是睡覺,就沒有不在場的證據,那就得乖乖的住這!」柳東昇笑呵呵的,「這不在場的證據,他拿得出拿不出,都得給我乖乖的呆在這!」
「哎…頭兒…真有你的!」二嘎撓撓腦袋,傻乎乎一笑,「對了,我覺得這劉常有不大對勁啊,上次審他,還客客氣氣低三下四的,怎麼今天橫起來了?」
「兩種可能…」這一點柳東昇早就看出來了,「一是有人給他通風報信,交給他怎麼對付警察應付審訊了,二是他已經開始對咱們的行動有所察覺了,所以他也開始提高警惕了…」
「通風報信?」二嘎一愣,「在號兒裡關著怎麼可能有人通風報信?莫非咱們局裡有內奸?」
「內個屁!」柳東昇一撇嘴,「今天上午咱們局裡是不是收了個偷腳踏車的,據說是讓居委會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大媽給逮著了,有沒有這事?當時你們還當笑話說來著…」
「啊!」二嘎恍然大悟,「我現在就去把那小子提過來!肯定是這小王八蛋假借偷車混進來給劉常有報信的!」
「回來!」柳東昇一吼,「別打草驚蛇!看劉常有今天的表現,好像還不知道咱們去了他家,你小子明天早晨提前半小時到,局長一來馬上給我籤搜查令!有了證據,我就不信那小子不撂!」
在外面湊合吃了一碗拉麵後,柳東昇到家都快八點了。
「哎…怎麼這麼早啊…」孫太太有點意外,「我剛收拾完桌子,早知道你這麼早回來給你留口飯了…」
「沒事…我在外面吃過了…」柳東昇進屋一屁股就坐在了沙發上,要說這兩天可真夠累的,渾身上下沒有一個地不酸的。
「老頭子,我跟你說,今天,我一齣門就撿了五十塊錢!」孫太太也進了屋,把電視聲音關小了點。
「嗯?五十塊錢?我在馬路邊,撿到五十元,把它交到警察叔叔手裡邊…快給警察叔叔看看…」柳東昇還唱上了。
「你等著我給你拿……」孫太太看來心情不錯,從包裡拿出錢包就找「你說怪不怪,就在草坑裡扔著,這來來往往的人就愣是沒看見,就我眼尖!票子倍兒新!」孫太太拿出錢包,開始翻騰。
「哎?怪了…」五十塊錢沒找到,孫太太反而從錢包裡拿出了一張跟一塊錢紙幣差不多大小的馬糞紙,上邊紅彤彤寫了一行字,像是紅墨水寫的,但寫的很草,看不清寫的什麼。「怎麼有這麼個玩意?」
「什麼!?」一聽妻子說怪,柳東昇的神經線立即繃緊了,「給我看看!」
接過馬糞紙後,柳東昇把紙拿在手裡迎著管兒燈仔細看了看,絕對是質地最差的那種馬糞紙,壽衣店做紙錢的那種,紙上的字跡沒有壓痕,筆畫很粗但力道均勻,像是用最小楷的毛筆寫上去的,而從自己的軟硬程度分析,寫字用的「墨水」及有可能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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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解:*北倉:天津市北倉鎮,因為天津最早的火葬場位於北倉鎮附近,所以在天津本地諺語中,「奔北倉」有「奔火葬場」的隱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