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凌子的…孫子…」孫亭有氣無力道,「意外嗎?」
「孽種…」王真江低了一下頭,猛然間一躥到了孫亭的面前。「見你爺爺去吧!」說罷揮劍就砍。
砰砰砰地幾下,孫亭連開四五槍,但這個王真江卻有如千魂魈一樣面對槍傷毫無反應。仍然面目猙獰的撲了上來。
「唉!」孫亭一閉眼,暗自絕望,沒想到自己會死在父親之前,但閉了一會眼,卻並未感覺到有劍砍自己,反而感覺到一股熱乎乎的液體滴在了臉上。
「啊!」孫亭睜開眼,只見王真江站在自己面前一動不動,前胸有一把劍尖探出,鮮紅的血液正從劍尖探出的地方往外流,王真江身後的黑影。正是張國忠,「這一劍是替茅山五子和馬老爺子還給你…」張國忠強打精神道…「你不配拿這個!」張國忠掰開王真江的手,拿回了拿教玉佩。
……
幾下針炙過後,老劉頭醒了過來,「哎喲輕點!我的胳膊…!」
「師兄你忍著點,我替你接上!」張國忠壓住老劉頭胸脯,胳膊一較勁,只聽嗄巴一下,疼得老劉頭嗷嗷直叫。「他孃的你就不會先給我接上再把我弄醒啊!?…」
「師兄!咱們快走!警察快來了!」張國忠轉而去看秦戈和李約,只見每人「七屍穴」的穴位上插了銀針,「這是什麼意思!?」
「沒魂了!(正常的人體是陰陽平衡的,在七屍穴上插銀針阻斷陰氣導致七脈陽氣大盛,魂魄也便被衝飛了)」老劉頭抱起密碼箱。「趕緊開車去!快!」此時遠方已經隱約能聽見警笛的聲音了,不過半天都沒有過來,估計是艾爾訊扔在路上的三角釘起作用了。
「孫先生!車停在哪!?」
「就在外面…往左…」孫亭捂著胸口道。
「師兄!你照顧一下他們!」張國忠跑出門口,一會,一輛貨車跌跌撞撞的被開了過來,「師兄,你扶他們上車!我去找艾先生!……」
牆外,張國忠看見了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艾爾訊。胸口中一槍(右胸中彈,好在不是要害),血流了一地。「艾先生!艾先生!」張國忠抱起艾爾訊一瘸一拐的來到了門口,此時老劉頭已經把秦戈和李約抱上車了,「警察馬上就到!快點!」孫亭捂著胸口已經坐在了駕駛位,此時警車的聲音更近了,遠處天邊,花花綠綠的警燈閃成了一片。
「這把劍不錯…」老劉頭把巨闕七星往車廂裡一扔,自己也上了車,「快走!」
……
公海,私人遊艇「海洋之耀」號,一架直升機徐徐降落…
「劉先生,不是我烏鴉嘴,我懷疑那個箱子裡裝的根本就不是蘭亭序…」(根據李約判斷,密碼箱屬於7位機械式密碼且材質堅固,倘若暴力開箱很可能破壞箱中物品,所以只能帶回美國開箱)甲板上,秦戈端著一杯咖啡來到老劉頭旁邊,「既然王真江知道咱們要去,我懷疑那是王真江吸引咱們的誘餌。」聽張國忠描述完整個事情的原委後,秦戈也是一陣感慨,泱泱中華四萬萬同胞(抗日戰爭時期中國人口約為四億),倘若沒有苟且富貴貪生怕死者,日冠鐵蹄焉能踏足我中華一步?
「你妒忌!你老小子,肯定是妒忌!」老劉頭伸出一個手指,面帶微笑,轉頭拍了拍自己腳下的密碼箱,「回家嘍!跟我回家,乖…天邊…飄過…故鄉的雲…」老劉頭這京劇味的《故鄉的雲》唱得還挺帶勁…
「劉先生!我對玉器之外的東西沒有興趣…」秦戈喝了口咖啡,「我只是怕你受打擊…」
「什麼都別說了…」老劉頭哼哼著小曲,「當初真不該救你,讓你蹲局子去就對了…」
……
撲通一聲,一個東西被張國忠遠遠拋向大海。
「國忠,你扔的啥?」老劉頭奇怪道,「這船上又沒有石頭…」
「沒什麼…」張國忠靠在圍欄上,微笑著看著遠處的地平線,「師兄,你覺得,如果當初馬老爺子把掌教的位子傳給王真江…不,傳給那個王四照,事情會是怎麼樣?」
「你瞎說啥啊國忠?」老劉頭朝海里吐了口唾沫,「我要是馬老爺子,廢了這個教不要了,也不把位子傳給那號人啊!」
「師兄,其實我覺得,掌教,不一定要玉佩,有玉佩的,也不一定就能當掌教…」
「國忠啊,你…」老劉頭一皺眉,「你咋啦?胡說啥吶!?」
「沒事…我忽然想起來的…」張國忠微微一笑,繼續看海,屁股後面原來掛玉佩的地方,此刻只剩下了一截沾著鮮血的紅繩…
………
註解:七星劍:
「七星劍」也作「七星龍淵」,為戰國鑄劍大師歐冶子、將幹聯手所鑄,相傳曾為伍子胥的隨身佩劍,唐初時,由於「龍淵」這個名字犯了唐高祖李淵的忌諱,所以改成了「龍泉」,有傳說此劍曾為李淵的佩劍,李淵死後隨李淵葬於獻陵,也有傳說李淵曾將此劍傳於太宗李世民,後與李世民一起葬於昭陵,遂被溫韜所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