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過去看看!」艾爾訊那點傻大膽的勁頭又衝腦門了,摘下背包翻出一捆雷管,「老子炸了他!」說罷就要過去。
「回來!」老劉頭一把拽住艾爾訊,「你以為你是董存瑞啊!先整明白是他孃的什麼東西!沒準就是個長蟲…」說罷,老劉頭向眾人比劃了一個留在原地別動的手勢,自己一個人端著槍,小心翼翼的湊合到了缸邊。
這個缸是有蓋的,與其說是缸,不如說是個罈子,但口可比罈子口大得多,和古代的某種花瓶有點像,但長寬比例更像個缸。
缸邊的柱子上,刻了一堆說字不像字,說畫又不像畫的東西,老劉頭一眼就認出來了,當初在秦戈家,有十好幾張孫亭出事前拍的照片,其中一張中有個古怪的柱子,上面的東西很模糊,現在看來,那根柱子,就是眼前這幾根柱子其中的一根。
老劉頭把耳朵貼近柱子下的水缸,只聽裡面嘩啦嘩啦的響,可以判定裡面是有水的,而且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動。
「先他娘…封了你個球的再說!」老劉頭從布兜子裡掏出一把銅錢,小心翼翼的圍著這個水缸擺了一通,又躡手躡腳的跑到另一個罈子上,準備擺第二個。
就在這時候,只見剛才擺完的銅錢忽然嗖嗖嗖的往四外飛出,打在墓室的牆上火星四射,看力道,要是飛在人身上。恐怕比子彈威力還大。
「怎麼回事!!?」這聲音讓老劉頭心中一驚,回頭用手電一照,只見剛才擺的銅錢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地面上一個個碗口大的坑,從腳感判斷,這墓室的地面應該是花崗岩材質的,就算是秦戈那把大口徑的手槍打上去,也打不出這麼大的坑。
「不好,快撤!!」老劉頭開啟了手槍的保險,衝著眾人一晃手電,秦戈也覺得不大對勁,聽老劉頭這麼一喊,一把拉起劉丹,「阿訊,快出去!」
四個人從兩個方向同時向進來的爆破洞飛奔,「阿丹你先出去!」秦戈拿著匕首守在洞邊,艾爾訊也把子彈頂上了膛(由於這些考古學家力求將對古蹟的破壞範圍控制在最小範圍,所以這個湯姆遜式簡易爆破洞的直徑並不是很大,鑽起來並不是來去自如)。
這時墓室中忽然傳來啪啦一聲,好像式什麼東西從高處掉在地上了,也就十幾秒鐘的功夫,在眾人的手電光中,竟然出現了一個人影。「這好像…」秦戈也看出來了,這一幕彷彿孫亭也經歷過,在孫亭拍攝的照片中,最後幾張便是模糊的人影。
「阿訊快出去!」秦戈和老劉頭橫在前面,艾爾訊也鑽入了爆破洞。這時,人影緩緩向前,頗似巴山的闐鬼。
「秦爺,幫我照著點…」老劉頭單手舉起手槍,閉眼瞄準(老劉頭年輕時也是個紈絝子弟,十五歲開始玩「盒子炮」。槍法相當好),只聽砰的一聲槍響,老劉頭整個身子一晃悠,感覺手腕子差點挫折了,子彈直接打到房頂上了,「我說秦爺…!你這玩意是他孃的手槍還是迫擊炮啊…!?」
活動了一下手腕,老劉頭雙手握緊槍,咬著勁瞄準了人影準備開第二槍,這時人影離兩人已經很近了。「劉先生,咱們…還是先出去吧…!」秦戈一反常態,對老劉頭所謂的「死人的穴位」也沒什麼信心了,因為在秦戈看來,這個所謂的人影,根本就不是一個人。
老劉頭也猶豫了,按剛才墓道中的壁畫描述,好像是把人分屍後再縫起來,老劉頭將其理解為「增加怨氣」,而眼前這位仁兄看來,並非屍將一個人的肢體切開再縫合起來那麼簡單,被縫合的軀體根本就不像是他一個人的身體,而是拼起來的,兩隻胳膊和兩條腿都及其不匹配,甚至連脖子、腦袋、五官都不像是一個人的,由於連兩條腿的長度都不一樣,所以其走起路來一瘸一拐的,身上不時往下留著紫黑色的粘液,估計就是缸中的液體
「去他孃的,先吃老子一迫擊炮!」老劉頭瞄準對面這位的「殂裡穴」就是一槍(屍身有「七屍穴」之說,分別是「殂裡穴」、「焚門」、「補痾」、「熾旨」、「左禮踐」、「右禮踐」、「大亂」七穴,和活人的「七穴」一樣,七穴於活人行陽氣,而七屍穴於死人行陰氣。對於活人來說,七脈屍活穴也是死穴,而七屍穴於死人亦然,是七屍穴的第一穴,也是屍身陰氣的起始穴,位置大概在肝臟下面的一寸的位置,陽封此穴,屍身陰氣不流,便可輕易制住對方),說實在的,這一槍是有危險性的,萬一打偏了哪怕一寸,就像老劉頭所說的,打不死反而打急了,這簍子可就捅大了,不過好在這一槍打的還真準,子彈不偏不倚正好打在對面這位的「殂裡穴」上,可讓老劉頭沒想到的是,想象中屍身倒地的情景並未發生,對面這位的身體軟的像豆腐一樣,這達姆彈並未在其體內開花,而是直接穿過其身體,直接搭在了對面的牆上,火星都能看見。
「秦…秦爺…你這…子彈…買的處理品吧…」老劉頭臉上汗也下來了,此時再鑽洞已經來不及了,「秦爺…咱倆先分散…看看這東西到底想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