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掌教,你彆著急,現在距離咱們的目的地還有一天的山路,下結論還為時過早…」宋寬對於自己師傅的猜測倒是蠻有信心的。
大概又走了兩個鐘頭,幾個人來到了一片稍微平整點的石涯子上,此時天色已晚,幾人準備在此就地紮營。
「再往前就是龍潭,俺們山裡人一般也很少進去。」李瑞雪道,「你們要找那個地方,就在龍潭裡邊,具體哪俺也不太清楚,咱得一塊找。」
「李師傅,你確定從來沒在山裡見過有廟?」張國忠疑惑道。
「沒有,這是野山,有廟,也得有和尚不是?俺們幾個身子骨都不錯,爬這一天的山都累得緊,你說這和尚要是住山裡,咋出來?吃啥?」李瑞雪一個勁的分析,「還有,那個圖上的地方,依俺看,不是山,是水…」
「水?廟怎麼可能建在水裡?」秦戈也坐過來了。
「俺不是說了沒廟嗎?」李瑞雪盤腿坐下,把地圖放在腳底下,從包裡拿出燒餅和鹹菜,大口開吃,「圖上這個地方,俺要沒認錯的話,應該是勺子嶺,就在前面,明天晌午就能到,你看這兩個道,從勺子嶺這通上去,這不是路,是水,底下是白龍潭,這兩條道叫白龍溝,都是水,誰見過哪家和尚把廟修的水裡的?」
「你不是說,不太清楚麼?」老劉頭說話,「你咋就那麼肯定?」
「俺再不清楚,也比你們沒去過強吧?」李瑞雪一聽這話不樂意了,「俺現是在不怎麼進山了,但俺從小在山裡長起來的!這點玩意俺可還記著訥…!不過…」李瑞雪好像又想起了什麼事。
「不過什麼?」老劉頭追問。
「這山裡傳說鬧鬼啊,俺一表兄,小時候跟俺叔上山挖藥材,說看見三個老和尚在龍潭裡站著,嚇得夠嗆,跟俺叔說,俺叔啥也沒看見,但俺那個表兄就是看著那仨和尚衝著他笑,後來俺叔也覺得邪,藥都沒挖就回來了,不知道跟你們說那個廟,有啥聯絡…」
「和尚?在湖裡?」張國忠若有所思……
天色漸漸黑了下來,李瑞雪對秦戈這個睡袋可是太感興趣了,「這玩意…忒好了…秦大哥,哪買的,方便給俺捎一個不?」「找到地方,這個就送你…!」秦戈也痛快,反正這東西要帶回去也挺麻煩的。「中!衝秦大哥你這句話,明俺不吃飯也得幫著你們找!」李瑞雪美的夠嗆,恨麼現在就把秦戈請出來自己躺進去。
眾人剛入睡,忽然又被龍潭裡邊一聲刺耳的尖鳴弄醒了,李瑞雪和宋寬沒啥感覺,張國忠老劉頭和秦戈三人可是出了一頭的冷汗,這一聲不是別的,正是在巴山藏寶洞裡聽見過的「歿瞋」,就是說以前有沒做乾淨的法式,邪物又死灰復燃所發出的聲音。
「張掌教!」秦戈急匆匆從睡袋裡爬出來,一把抻出軍用匕首,「這個聲音,好像是…」
此時宋寬見狀也隨手撿起一塊石頭,四下張望,只見四周一團漆黑,什麼都沒有。
「子時…」張國忠看了看天空,把匕首抻了出來,「怎麼咱們一來就有事?李師傅,山裡以前有過這種聲音嗎?」
此時李瑞雪已經嚇成一癱泥了,「有…有…聽老人說,這是閻王爺吹喇叭,這聲一齣,就是閻王爺要收人…山…山裡準得死人…咱快…快…跑吧…」
「老人就知道?」張國忠一邊看四周,一邊湊合到李瑞雪旁邊,「有老人聽見過?」
「不…不光老人…上次…俺村裡幾個人來山裡採藥…就聽見這聲…」李瑞雪不停的大口喝酒壯膽,「四個人…就…就跑回來一個…沒過三天…渾身爛死了…」
張國忠掏出手電,仔細看了看地圖,發現自己離怪線還有相當的距離,「這個可能不是那個趙明川布的…有可能是趙昆成…大家不用怕,那傢伙沒多大油水…!」其實張國忠這麼說,也只是給大夥壯膽,畢竟趙昆成已經被自己和老劉頭扳倒了。
「那是什麼!?」宋寬好像看見了什麼東西,不由得後退了好幾步,一下撞在了老劉頭的身上。
順著宋寬的手,幾束手電光往龍潭方向望去,只見大概三四十米外的樹下有一點白影,手電光一照,嗖的一下又沒了。
「那裡好像有東西…」張國忠道,「師兄,你在這保護大夥,我過去看看…」張國忠背起包,朝著不遠處的大樹走去。